冷。他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索恩斯执着于双数，两只钢笔，两瓶墨水，就连办公桌里的盆栽，也是两个。

        克劳德的办公室里没有文件，只是堆着颜料和一些画纸。“我兄长平日里喜欢画画，可他最近太忙了，所以他的爱好由我来继续。”萨贝达并着坐在他对面，他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坐着的机会，在面对二楼那位德拉索恩斯时，他的膝盖只有离去时才能离开对面。

        “你想喝什么？”克劳德问他，“红茶，咖啡或者是牛。”

        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萨贝达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记录里写，你喜欢喝牛。”克劳德出极不真诚的笑，手就放到他大上，他拉开了丝带。

        “来吧，爬上来。”他对他说。

        萨贝达已经无暇思考了。他的心脏紧缩着，砰砰直，它因恐惧而蜷曲起来，变得僵，希望能抵御一切即将到来的东西。

        “伸出。”他的态度理而专注，眼睛像某种密而冰冷的仪，克劳德寻找萨贝达上的缺口，寻找兄长留给他的线索。最终目光停留到萨贝达的上。

        “啊，是这里。”他抚摸那个破口，看着对方的脸面孔不适应地皱起，“别着急，你喜欢喝牛不是么？所以我命人准备了牛，很多很多的、牛。”

        萨贝达的眼神在表明“所有的奖励都是惩罚。”

        克劳德笑了，他的吐息抵着萨贝达的额，“我还没为任何人倒过牛，可不要被我兄长知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转，拿了一大罐玻璃壶，稳稳地倒进瓷杯里。“喝掉他。”他命令。

        萨贝达的结动着，已不知是因恐惧或是食还是动着。过面的唤起约瑟夫的存在，他的手心又出了汗。克劳德注意到他的异样，用手扶着杯柄，“专心，”他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你的像个纤长的鹅颈瓶，牛从这里进来，然后积到瓶底，”克劳德的手指指着他的咙，又指到他的胃，“你的就是一个皿，积攒到一定程度时，恐惧和眼泪必有一个先溢出来。”

        他又给他倒了牛，一杯又一杯，萨贝达的嘴被牛染得发白，他笑地用帕子帮他拭去，仿佛他们亲密无间。壶中的牛见了底，还剩一杯。萨贝达捂着胃，他看着他眼神里伴着无声的愤怒。

        “你不怕我，”克劳德说，“我也不需要你怕，”他像是在剧末才想起那个需要点题的字眼，“因为我爱你，所以你现在很安全。”

        “哈。”萨贝达牙里挤出冷笑，“对你们来说，我就是牲畜。”

        “不要这么说话，小宝贝。至少，你没有在养熟后变成餐桌上的肉。”克劳德掐着他的下巴，强迫其仰，将杯柄调整一个角度，那滩牛没多少进了他的肚子，多数过他的嘴角和脖颈，萨贝达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克劳德抚摸那张漉漉的脸，说：“不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