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只有一边扶手，旁边是燃起的烛台，上方挂着女士肖像和风景画，梳妆台边堆着一叠信――都尚未拆开，显然她现在无心于此。虽然盯着女士的床看很不礼貌，但萨贝达不想错过任何重要信息，一条长长的珍珠项链从床上拖到地板，旁边是脚凳和一个平枕，推理先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也许是给猫坐的。殊不知他打量整个房间时贝拉也在打量着他：从眼睛到脖颈，从领结到腰带，从小腹到大。留声机带来了水果和冰桶。

        “要不要来点红酒？或是先吃点水果？”她示意他在她旁边坐下，一烈的香水味包裹着他，很有贝拉本人的风格，一定是香氛的作品。

        “不用，我现在还不是很饿。”他谨慎地回答。

        “但是我饿了。”她皱了皱眉，说，“不，留声机，不用你来，我自己会剥，你去门外吧。”贝拉把剥得坑坑洼洼的，紫色的汁水了满手，那几个圆晶莹的如同掉在地上的水晶球般，碎屑染进她的指里。

        “要不我来吧。”他有些看不下去。

        “你剥的不好吃！”她大喊，那些小球被她蛮横地进他嘴里。

        萨贝达惊愕地看着她，汁水溅到他领子上，那颗进他的咙。贝拉把手伸到他的下巴底，另几颗皱巴巴的躺在手上。他此刻却没发现――自己乖顺得像只猫似的，低把那些吞下去。贝拉终于出满意的笑，她伸出手，却发现留声机不在边，她随手扯了块刺绣方巾，把渍抹到上面。

        留声机在门口看到不远的守财，“这样真的好么？首演刚过不久就让女主演与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共一室？”

        “不，”守财难得出笑容，“奈布・萨贝达和我是老熟人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她迷上他了，就像在拍卖行看到一只致的小鸟玩，目前正爱不释手！奈布・萨贝达的到来对贝拉来说有利无害，她不会是让自己吃亏的格！至于萨贝达――他还是没变，即使发生了那场事故，他依旧沉默着，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真相。真是一个老好人。”守财摇摇，在留声机眼中，他的表情像一个经济窘迫的人恰好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了高价品。

        “我今天是来……”他来不及说完，她就打断了他的话。

        “噢！你是来讨论戏剧的！是么？”贝拉打开酒瓶，把香槟灌进杯子，她看着他，丝毫没注意香槟被她灌得满满的，有一分甚至洒出了桌子，“哦，戏剧！”她整理一下裙子，在他边坐下，“戏剧啊！”她本想与他碰杯，她的杯子碰到萨贝达的镜片上，推理先生认为她还没开始喝就醉了，用他们那里的话说就是――发酒疯。

        “您太激动了，这对不好。”萨贝达说。

        “我今晚不想与你讨论戏剧，”贝拉夫人回答，“我想唱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命运女神同时也是姐姐的拉克西丝赐予了妹妹阿特洛波斯两件宝物！宝贵的份！以及――爱。”贝拉的尾音轻飘飘的，像把裂口折进自己的礼裙里，她突然坐下，默不作声，又突然站起，萨贝达惊魂不定地看着她，毕竟只有他于这场戏剧之外。

        “舞，我们来舞！借着这酒兴！”贝拉突然握住他的手，“好，您先冷静点……”他顺着她的动作站起来，她的手伸到他胳膊底下，他像个娃娃一样被她举起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