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赤红眼珠，双手死死掐在那维莱特的脖颈上，无法呼带来的痛苦让男人感到不快，男人抬手稍微使劲就从少年的桎梏中解脱开来。

        那维莱特敛眸，收起方才显的杀意，他无言地摇摇，转而抬眸注视他。

        捷琳娜在自己脸上抹了把伤心的泪水，又踢了一脚艾贝尔的膝盖，在他愤愤的表情下跑到了从不远走来的修女边。

        午时的祷告刚刚结束，磅礴震撼的钟声自远传来，那维莱特站在阁楼三层的房间里，望向金灿无云的天空。

        “你这个坏，把它还给我！”小女孩蹦蹦地用尽全力伸手去够比她高大的男孩举起来的糖果，气得眼睛都哭红了，死活也拿不回神父大人送给她的礼物。

        ・・

        一逗就炸，她真有趣。

        那维莱特：“歉之前，先从我上下来。”

        这里，是石白教堂，也是由神父那维莱特一手创建的孤儿院，专门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儿童。

        “咳咳……”尚能通畅的发出不满的声音，而这时，跨坐在他腰腹上的少年也清醒了几分。

双毫无温度的眼神从这一地的残破躯转移到虚弱到无力支撑而跪坐在地上也死死抱紧他手臂的少年，男人叹息一声，右手利落地翻转刀刃收起匕首，他扬起手刀狠狠地将苦苦哀求他的血鬼打晕了。

        他在心里如是说。

        一群小朋友整齐排成两列队伍走向教堂的前厅。

        莱欧斯利大惊失色：“抱，抱歉！”

        那维莱特抬手抚摸方才被掐出红痕的脖子，沙哑地开口：“为什么想杀我？”

        后传来平稳的呼声。

        “对，对不起！您没事吗？”温热的感还留存在掌心，莱欧斯利顿时大脑宕机，他竟然差点杀死这个人类！

        “我从没这么想过，”莱欧斯利注意到男人上的服装，改口，“神父，我刚才了个噩梦，只是还不清醒，给您造成了困扰，我向您歉。”

        这不像是个血鬼会摆出的表情。

        一刻钟之后，

        平息了这的“战乱”，修女安雅温和地告诉他们，到了祷告的时间了。

        男孩得意地扬，一踮脚，更是让她望尘莫及。

        少年拥有一双极为沉寂泠然的眼睛，眼瞳里倒映着那维莱特的脸，显出惊慌、茫然，以及歉疚。

        倾盆大雨之后是极其晴朗的燥热盛日，夏蝉不知疲倦地趴在树上鸣叫，这吵闹的声响仿佛放大了炎热的波浪。

        少年用了一夜才退去高烧，面色苍白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捷琳娜左顾右盼也没发现谁能帮她，索一不二不休……她抬脚猛地使劲踩在艾贝尔的右脚上，男孩疼得直抽气，弯腰抱着自己的脚大叫。

        那维莱特坐在方桌前仔细用棉布手绢拭匕首上的指纹痕迹，上面的血污早已清洗干净，只是隐约的血腥味久久也没有散去，他反复拭，也只能求个表面洁净了。

        艾贝尔用那只举起的手摆弄摇晃金色的糖果布袋，越看捷琳娜哭红的小脸越开心。

        这下可没时间再拿着她的宝贝了吧！

        忽的，那息声越来越急促，那维莱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蹙眉看去，平躺在床上的少年手脚不安分地乱动乱踢，盖在他上的被褥都掉在了地上，他起来到床边，捡起棉被，正要把它盖回去，谁知大汗淋漓的少年猛地起拽紧了那维莱特的衣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把他这个成年男人拽倒在床上。

        先卖惨再说！本来也不是她的错！

        眼前的这只，更像是人类。

        下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