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石更为冷，景簌整个人不禁被巨大的痛感包裹起来，凭直觉狼狈伸出手，稳住了形，跌坐在地上。

天地空旷，只剩两人，景簌反而平静下来，抱着大不了用牙齿咬也要让他见点血的狠厉念。

盛濯然被压在一个男孩子下，闭着眼，好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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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将那叠照片置于蜡烛上，火很快舐干净，一卷入口，顷刻间化为无数扬起的灰烬。

“但是……”

他说，“来日方长。”

“我也不会动一个死人的墓，晦气，沾手还怎么生意？”

走到墓碑前，盛景俯看清了照片上的男人，蓦地一笑，掺着说不清的深意，“你长得和你父亲很像，你妹妹更像刘芳丹一点。”

“不用紧张……我知，现在钱和生存都难不住你们了，看上去，我是少了个筹码。”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叠照片，中间折出深深痕迹，盛濯然的脸被那白线一分为二，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能把你的手拿开吗？”

盛景不耐挥挥手，刘芳丹见好就收，转就沿着小离开了。并没看景簌一眼，她所谓的良心发现还比不过夜昙一现。

五六张照片孤零零躺在泥土上，景簌蹲下去，指尖过每一张。口那郁卒的气刹那间爆发，刺透摇摇坠的心脏。

景簌屏气，缓缓举起右手，钥匙还没来得及作为凶出，盛景就扔下四个字扬长而去。

她恭敬磕，“爸爸，这

蹲了太久，整个子泛麻，景簌撑不住，整个人朝右倒去，一撞上她父亲的墓碑。

瞳孔骤缩，这句话里每个字都是迎飞来的箭矢，直直没入她的口，听不到任何声响，血肉淋漓的痛却万分真实。

面对她抗拒冷漠的态度，盛景也不怒，左手轻轻撑在墓碑上，摆出要在这不合时宜的地方和她长谈一通的架势。

都要看那个无法无天的恶魔。

慢慢起，景簌重新跪倒在前，目光盯着供奉的蜡烛。

她垂下，觉得从眼中掉落的不是泪，是她放着盛濯然的一颗心里出的鲜血。

只有出的手和脚，泛着不正常的红。

“如果……我告诉你……盛濯然他被曾经的室友上过呢？”

景簌口一窒，想弯下腰去，僵得不听使唤，如同刚从冰窟里捞出的幸存者，目之所及全是惨淡。

每张照片里，都有两个男生。

无心和他话家常，景簌闭了嘴，一声不吭，等着盛景出手。

片刻后，景簌终于平静下来，山林间有风过，满是泪痕的脸感到难言的寒意。她低看了下自己，靠着父亲的墓碑，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像是被毒死的睡美人，衰败而冰冷。

这大为不敬的行为还是让景簌破了功，金顷刻间粉碎，出一张恼羞成怒的脸。

不知从哪拿出几张照片，盛景扬手扔到她脚下。在景簌颤着手去捡时，猝不及防攥住她伶仃的手腕，迫着她抬起，一双饱痛苦的眼对上他的。

“你他妈……少胡说了……”

刚才的一场风雨，好像在这里不起波澜，蜡烛还安静燃烧，三炷香安安静静飘出几白线，向上盘旋。

她没有剧烈抽泣，只是眼泪一直往下，眼中交叠的人影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扭曲着往她快爆炸的大脑里面钻去。

眼前的事物都白花花断了线一般，只听到大口的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