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阿侬闭着眼睛，睫垂泪，盈盈坠，却出个小小的笑，浅浅的梨涡隐隐温柔。

若你尝过痛的滋味，还敢动手吗？

陆慵没有他，只是一味盯着阿侬，直到她睁开眼睛，满眼的泪，摇了摇。

她泪的眸子正对上他猩红的黑眸。

可阿侬还是摇，哭的厉害，陆慵脸色倏然冷的吓人，狠狠咬住她的，像个宣的野兽，藏着自己全的爱与柔情。

周勇猝然弓起，疼的直咬牙，看着陆慵用酒拭刀柄的动作。

这么艰难的人生，她又瘦又小的，是怎么扛过来的呢？

忽然失声。

陆慵想。

陆慵已然感知不到疼痛，恍若失去五感，意识却清晰无比，知自己的一举一动。

若你也断过两肋骨，还会对那样的孩子下手吗？

“刀是我的。”

话音刚落，阿侬眼前一黑，地倒在陆慵手里，被他轻轻放地上。

像捡到我时，说，阿侬，我不要你。

大概算轻的。

最后歇于她的角，一个轻柔的吻。

不知从小到大，又被那个男人打过多少回。

你只是舒服惯了，

陆慵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绳子，三下两下把阿侬捆起来，然后找到酒，从周勇的肚子里出那把刀。

但我却一个字也不敢和你说，我多害怕，你不要我。

“我猜你没被打过吧。”

陆慵点，凑近亲吻她颤抖的眼，嗓音沙哑：“我报过警了，如果警察问起来，你就说你被绑起来，打晕了，什么也不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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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红，是被打过的痕迹。

到此为止了。

“你…你要干什么？”

阿侬想说很多，想说，我想起来了，我叫周侬，我有一个常年家暴的父亲，他想将我卖给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我逃跑，又被抓住。

陆慵拿着刀，半跪在地上，掐着周勇的脸，眼里一点温度也没有，像在看一个死人。

调查的档案里说，曾经被打断过两肋骨，住了半年的医院，警察说父亲教训孩子，不是大事，后不了了之。上新伤旧伤交错，同学看到红印就说，她啊，天天跟人睡。

你看，我糟糕烂透的人生臭的要腐烂。

完刀，陆慵蹲在阿侬跟前，还弯着冲她笑，与她说不怕，而后伸手，将她额角凌乱的黑发挽至而后，轻声说：“发乱了，不漂亮。”

“发乱了，我也漂亮的。”

“阿侬，预报说，明天有雪，等你醒了，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不是你”，陆慵手掐着阿侬细细的后颈，摩挲她细腻的肌肤，又重复一遍：“你什么也不知。”

周勇磕在地上，没有力气，嗤笑：“你当我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