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凑近亲吻她的，她还没来得及闭眼，美丽的人鱼脸庞就近在咫尺，长长的纯白睫羽如同蝴蝶轻颤，从角传来的柔感挠得她心口的。

        阿贝尔还愣愣地，眨眨眼反应过来，手一伸勾住他把他往自己上拉，然后吧唧亲了一大口。

        他分开咬住她的指腹，尖勾着手指轻轻舐。

        吻一即分，他主动摆动尾巴往后退，他知自己很容易失控，不能让她为难。

        “你说的这个遗迹，还有活的东西吗？”

        提欧佩利摇，如果他不会生，那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下他一条人鱼了。

        虽然很想把她囚入幽深海底，向所有人宣告这是属于他的雌，可一旦真这么了，他的雌只会对他避之不及，他也没有第二次生命再去挑衅特拉维，只能把这份极致到即将崩裂沸腾的望压抑心底。

        鲸鱼沉默无声，安安静静守在近海，见到他们出现，巨大的眼珠子动了动，转过庞大躯朝他们接近。

        “米娅维塔，”他轻声呢喃，“米娅维塔……”

        靠近海面，小鱼群也多了起来，它们成群结队穿梭在碧波之中互相追逐，一会儿又集隐入珊瑚礁中消失不见。

        “记得早点来，我们一起看日落。”

        “留点也没事。”她松了口气，是正经遗迹就没问题。

        从海底到海面会经历过无数的深邃沟壑，迷似的弯弯绕绕，没有他的带路会迷失在天然的水牢里，所以当她听到提欧佩利愿意带她出去的时候，心情简直可以说是非常雀跃。

        “我带你们去海面，这里的确什么都没有，就像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他们的新家，提欧佩利鱼尾都摇得更加欢快起来，人鱼灵活地破开洋暗，穿过难捱的盐卤层，渐渐的，海里有光束钻进来。

        提欧佩利淡淡地看她，交握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听到“遗迹”两个字，她眼一，又想起不着调的乌泽瑞特带她去的遗迹，所以即便知提欧佩利不会这么，姑且还是问了一句：

        摔得好准。

        “凶他干嘛，他也是没朋友玩才不得不待在这里……说起来，你的种族还有同类吗？”

        他先妥协了，看得出来阿贝尔在耐不住孤寂的边缘徘徊，就快要忍不住，再憋下去就要受不了了，这时候将她带上海面是最适合的时间——既不会让他患得患失，也不会让她难以忍受。

        她喜欢直白地表达喜爱，于是这么了。

        内敛的人鱼一下羞红了脸，局促地把长尾拧成麻花，扭扭的，最后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行了，”阿贝尔抽回手打断他的勾引，拍拍他脸颊，“孩子还在呢。”

        人鱼的低语就像海浪轻拍礁石碎裂的点点水珠，悠扬而美妙，仿佛能让人看到一片深蓝的海，浪花轻舞，如同一种神秘诱人的魔咒。

        那好吧，阿贝尔想，他俩好像确实只有自己了。难得陪他们，孤单就孤单一点……

        “去玩吧，日落时分我会来接你们。”提欧佩利把她举起放在鲸鱼背上，叮嘱她，“不许到陆地上去。”

        他的雌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她都准备支开小人鱼了，没想到提欧佩利先开了口。

        人鱼委屈地低下脑袋，不着声色地瞥了碍事鱼一眼，小鱼苗被他爸爸皱眉的样子吓了一，一下子窜到妈咪怀里。

        “没错，我要给米娅维塔最漂亮的。”人鱼提到这个话题就非常骄傲，仿佛他的职责就是为伴侣建造最美丽的家，要将海底所有漂亮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目送他逃离般游回海沟重建新家，阿贝尔整个儿在鲸鱼背上，隔着海水晒太阳，小人鱼被藤壶绊倒，滴溜溜摔到她手心里。

        他的雌，他的米娅维塔，怎么可以被这么多人爱慕着呢？

        “当然没……哦，还有小鱼们。”他扫开挡路的奇形怪状的鱼，甩动线条优雅的尾巴向上游，“我会把它们驱逐出去的，你放心，那里只有我们一家三口。”

        “我们的家已经搭好了大分，就在海沟边缘，等我们住进去，之后就可以随时浮出水面看日落。”他牵着阿贝尔的手，语气平静到让人看不穿他的内心，缓慢引导她游出这座海底迷，“是远古留下的海底遗迹，我按照你的喜好布置，你一定会喜欢的。”

着水光，出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