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已经快九点。

梦中有个女人，穿着古董白吊带裙，发很长，坐在镜子前一遍遍唱歌。

她甚至不敢想象刚刚在画室中那个淫疯狂的女人是自己。

她想去牵爸爸的手，却如何也够不到，反而又一栽入泥潭。

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永远被留在这泥潭中，等待下一个不幸跌入其中的人到来。

这梦的冗长，良久，琥珀才骤然从梦中惊醒。

翻出通讯录找到乔喜的电话拨过去，几声嘟声后电话被接起来。

在不停地梦魇中睡去醒来，额沁出薄薄一层汗。

听到三人轻手轻脚换好鞋，拿起包，接着门吱呀被打开，而后又被轻轻关上。

这些小刺进入，又会生发芽，顺着血，长到心脏，直到把那儿也割个稀烂。

琥珀摇摇，“没事，是我自己愿意吃。”

她上已被许多藤蔓缠绕，上面出刺与毒，每挣扎一下，就有大片肤被割裂。

琥珀觉得她似乎真正在梦中那泥潭中，终将只剩一副白骨。

“乔喜？”

四下无人，琥珀终于放松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这样小心翼翼，面对边人，对林清河，甚至对自己。

只有门外楼中传来女孩们的说话和笑声让她有一丝安。

明明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却每每被林清河纵着一次次突破底线。

电话那边传来巨大嘈杂的音浪声，似乎乔喜带着电话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僻静，方才听得到对话声。

挂上电话，乔喜连衣服也没换，穿上

明知林清河是有妇之夫，却从未拒绝与他交合。

听见乔喜在那边竭力大声说话，“乔喜，你们在哪？我去找你。”

本可不再提及此事，可偏偏要再提一次，让他人几番陷入尴尬。

乔喜已将一大杯可可喝完，手背抹一抹嘴角，“琥珀，班里晚上聚会，你去不去。”

今日不知何故，连路灯也没有开，只有一点惨白月光映入屋内。

琥珀将手贴在脸上，她的手冰凉，可确是热的。

琥珀只觉一切都索然无味，只想甩开周一切奔入那凡尘烟火中，希望靠那一点俗气证明自己仍活在当下。

忽然从哪里落下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爸爸在一句句呼唤：琥珀，回家去罢。

“我有些累。”琥珀摇摇，转爬上床，将被子盖住。

脖子滋出一大鲜血来，那女人接到血，发出哀嚎，被鲜血化。

“琥珀吗？刚才太吵，我听不到。”

外面天已经黑透，屋内也没有开灯。

良久，才从床上坐起来。

脸朝下，口腔都被堵住，连呼也不能。

转过来，却换成另一个人，温婉如水，翠玉似的手指掐在自己咽，指甲盖也扎进肉中。

“ZD酒吧，你要来吗？我去门口接你。”

她深深憎恶这样的自己，却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泥潭中生出许多黑色小虫，争相爬到上，一口口咬下去，血肉皆亡。

她有时会对自己深恶痛绝。

周已被冷汗沁，她抹一抹额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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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包裹住自己内心真正的东西不让它外溢，生怕被他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