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帝见他一脸谨肃毅然，好似已经下了决断，心里发慌，往前凑了凑：“咱们现在还是要沉得住气。天咫阵少说也能坚持百八十年的，时过境迁，办法总比困难多。”

“想知的东西一个也没套出来，莫名其妙还添了一个离谱的答案。”圣帝双目瞬也不瞬的看着他，咧嘴乐了乐，“陆兄消息灵通，可知此山神的来历？”

陆吴抬眼看她：“早知有甲戌神替我写表文，我就多晕会儿了。”

听到声响，偏过来，眼睛一亮，不知是因看到酒，还是看到人。

陆吴一口饮尽，赞了声好酒，笑：“你都问出什么来了？”

陆吴缓缓：“计蒙这个人孤僻不群、独来独往，便是我们，也只是能说上几句话罢了，除了他手下的神兽，倒未曾听说过天地间有何人与他亲厚。那些神兽里，我记得有一只名叫小褐的斑鸠，虽不珍奇，却极入他的眼。可斑鸠不比龙凤虎狮，仙缘浅薄，不易得，还没化成人形便殒命了，会不会？”

圣帝撇撇嘴：“我还没问他叫什么呢，似乎跟计蒙有瓜葛。据他说，华霖郡出事前，计蒙曾登门造访，借饮酒之机给他下了安神咒，保他安安稳稳睡了百年。”

陆吴眉微蹙，略作沉：“计蒙几乎比咱们大了一辈，他出生的时候神尊未成尊，鬼君未称君，正是万鬼初生、妖神祸世的混乱年代。上任天帝有意隐瞒那段神鬼妖魔同合污的岁月，将相关的卷帙全付诸一炬，没能留下半行墨迹。若这山神是那时的旧人，那他的一切我们就无从得知了。”顿了顿，叹口气，“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咱们勉强布成的天咫阵恐怕镇压不了多久，并不能一劳永逸，还需想个长久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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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帝冷然一笑，倒下一碗酒，端着悠悠走到床边：“你还是醒得早的好，不然这些酒就轮不到你喝了。”

“你醒得倒快，看你方才一息奄奄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躺上七八天呢。”圣帝一蹦一的进来，将酒坛重重放在桌上。

陆吴眼睛漆黑，望不见底，也往前凑了凑，在两人鼻尖快要撞上的时候停下，似笑非笑：“你担心什么？”

圣帝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僵在

陆吴微愣：“此山神是谁？”

圣帝往床边坐下，颓然：“谓力敌势均，终相吞咀。天地间唯有神尊与鬼君旗鼓相当，想要制服鬼君的遗物，还是需要神尊的法宝才行。可元柒殿被烧得干净，独留下的游仙枕还被破了阵法四门，变成了无用的空壳子，除非有高位、修为大乘的尊神愿意牺牲自我，以自为容封印黑泽刀，别的法子，我是想不出来了。”

陆吴眉紧锁，沉默不语。

“哦，你说的是那只被他从转轮里捞出来放到人间养灵的斑鸠吧。”圣帝摆摆手，“我也这样想过，可时间对不上，他那只斑鸠从阴司放出来才两三个月，这位山神都已经成仙百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