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风，我回过神，顺着伊路米的视线看去，看到湖边的远，有一个眼熟的影，是我们连续跟踪了四天的目标的影。

        默尔丝？默尔丝！基裘激烈的声线，像快要断掉的，小提琴那最细的一弦，仿佛她下一刻就会像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一样，从手机里爬出来抽我的鞭子。

        我望着他，恍若隔世。

        游乐园嘈杂的人声重新灌入耳朵。

        心脏剧烈地鼓动。

        为了讨好客，现实世界里，我曾经一起去饭局陪酒，那时我才知我遗传了我妈妈的质，对酒过，我不知这算不算是我人生中难得的长，我说话事总是擅长不讨喜，我又一次扫了别人的兴，我记得那些从脖子开始蔓延的大片红疹，很，我抓破了肤。

音，画面，赛克，高斯模糊，混沌的色块纠缠，化。

        我不能这样下去。

        她将我搂得更紧，或者说，很像拘束。

        我不对劲，是我不对劲。

        不能工作的话，不能赚钱养活自己的话，活着就没有意义，活着就是社会的麻烦，活着就是家庭的负累，活着就是旁人嘴里的笑柄，活着就是浪费地球有限资源的废物。

        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我要好好，我会好好的，我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我不能被辞退，我不能。

        因为刷卡的消费记录。他说。

        永远没有任何解脱希望的，无间地狱。

        伊路米的神情，我不知怎么形容，我并不是在用眼睛看，我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真切，我是在凭没来由的感觉进行判断，总之他的无机质黑色大眼，依旧是无机质的。

        我不相信神，因为我这样的人，肯定会下地狱。

        太阳低垂，像天空灼热的眼泪，随时要滴进湖里。

        上多出的感，是伊路米在摸我的。

        不然他们会以为是500万，不，是五千万戒尼影响了我，不行，他们就不会再给我任何报酬了，我以后只能打白工不，他们可能不再让我工作不行，不行，那就没有意义了我为什么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不过我们可以暂时不用回去，爸爸说任务截止日之前剩下的时间，我们可以自由支。他说。

        罪孽深重，无可救药。

        四肢在震动，脑在震动，躯干在震动，大地在震动，天空在震动。

        绝对不能。

        妈妈知甜点的事了。他说。

        走到了湖边。

        他握住我的右手，冰冰凉凉的。

        砰。砰。砰。

        他把我嘴里的手帕扯了出来。

        【你为什么活着？】

        平庸的愚蠢的孤僻的自私的嫉妒的卑鄙的无耻的虚伪的矫情的下的低贱的贫穷的吝啬的忘恩负义的卑躬屈膝的阴阳怪气的装腔作势的贪得无厌的斤斤计较的狼心狗肺的大逆不的没有心没有爱的怪物。

        临时监护人把手帕到我嘴里为什么，我是哑巴，是发不出声音的。

        俗话说，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任务结束，我们可以去玩了。他说。

        他牵着我，在人群中走啊走。

        我大口地呼，我大声地喊叫，我拼命地伸手。

        我没有大口地呼，我没有大声地喊叫，我没有拼命地伸手，实际上，我呆站着，被临时监护人搂在怀里，在嘴里的手帕是唯一的真实。

        是行尸走肉，是寄生虫，是食父母血汗的鬼。

        不能，不能，不能。

        无所谓了，并不觉得有任何害怕。

        好像全上下仅剩这一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