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边的幔帐掀开，出一只纤纤素手，这只手正拿着一块梅花酥递到方今歌前，方瑾枝躲在幔帐后面笑着说：“给二哥留了一块呢！”

“我又不吃！”方今歌恼了。

陆无砚在心底轻叹了一声，用纱布将长公主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又从入医的手中接过汤药送到长公主前。

这个方瑾枝明明知他不是那个意思！她总能笑嘻嘻地气人！

那妇人不由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车里的人竟是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车里浅笑嫣然的方瑾枝简直就是天之骄女……

“二哥，等一下！”方瑾枝摸了摸上，一时无奈。她从来不喜欢佩过多的首饰，今天上佩值钱的东西，不过手腕上的纯金小铃铛，和发间的那支玉簪。

“走开！”方今歌皱着眉看了一眼后的车。

盐宝儿急忙将车门推开一条。

前者是哥哥留给她的遗物，后者是今日静忆师太送给她的礼物。哪个都不能送人。

“哦，那我吃！”方瑾枝将手收回来，咬了一口梅花酥，“好甜！”

盐宝儿点点，这才将糕点和碎银给了那个妇人。那个乞讨的妇人最近没少拦下富人家的车、轿，有的时候也能得点施舍，但是更多的时候会被驱赶，甚至挨打。

车继续往前走，一阵风过，起车边的幔帐，出方瑾枝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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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今歌放慢了速度，让后的车追上来一些。

“等一下！”方瑾枝刚想拿上的锦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盐宝儿要了锦帕，用盐宝儿的锦帕包起车里的小桌上的一碟糕点，递给盐宝儿。

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呐！

“母亲，该喝药了。”

她捧着盐宝儿给过来的碎银和糕点，千恩万谢。这竟是她自从随着民涌来皇城后得到的最大的一份施舍。

“喏，连这个一同给他们。”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就算可怜可怜孩子们啊……”

“喂，你都给他们银子了为什么还给他们糕点？那可是母亲给你准备的！”

她再回看看自己和方瑾枝差不多的长女，心里一时苦涩。她急忙将锦帕摊开，将里面的糕点分给几个孩子吃。

她不得不看了一眼一旁的盐宝儿。盐宝儿急忙从腰间的绣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婢这就给他们送去！”

竟是几个乞讨的民。

方今歌黑了脸，打往前走，不想再理她。

方瑾枝从盐宝儿推开的门往外瞧。那一褴褛的人，竟是个妇人。她后跟了三个脏兮兮的小孩，瘦骨嶙峋。

八月初十这一天，大军归城。

虽然五年前是长公主亲自将兵符交到陆无砚手中，可是那也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长公主别院里，长公主正斜倚在美人榻上，她右臂的袖子给起来，出贯穿整条胳膊的伤口。那伤口极深，手肘深可入骨。

长公主这才睁开眼睛，她没有接陆无砚递过来的汤药，而是皱着眉看着陆无砚，有些担忧地说：“无砚，这一次你的风太盛了。”

地睁开眼睛，一双秋水眸里染着一丝迷茫的憨迷。

陆无砚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长公主胳膊上的伤口上。他不由抬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合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不会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