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我只会画一次。

        那如果，我只您一个人的模呢？

        那天下课后我收到了那位女同学发来的齐司礼的照片，并设置成了屏保，一用就用到现在，成为了谁也不知的秘密。

        尽每次我都想在他面前尽力表现得很好。

        而我，也确实是练习不足，但我却对此束手无策。

        手指在沙发布料上紧了紧，我尽力强装镇定，在想要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前，齐司礼却先我一步收回了目光，连神色也出了一丝不自然。

        只是草草地看了几眼，我偏垂眸，拿起挎包，一边走一边快速客套：您画得真好，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再合作。

        没有下一次了。齐司礼缓慢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臂都隐隐地有些发麻，昏昏睡间，齐司礼对我说：画好了。

        我有些僵地开口，嗓音发涩：为什么？

        回想到这，我的拳在无意识中攥紧，心中涌现上来一种无力感。

        我一顿，停下了脚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而绘画模特，就是我数项兼职的其中一项。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的原因。

        或许他本就是惜字如金的那种人，又或者是他觉得，实在是不必把金玉良言浪费在我这种扶不起的阿斗上。

        后来直到齐司礼完成这幅画之前，我都没有勇气再看向他。

        后来我踩了狗屎运，报上了齐司礼的课，却再也没能等来他的一句评价。

        他把我画得很美，态婀娜，神态间带着些语还羞。我想大概经过了齐司礼的一番艺术加工才能到现在这副模样。

        还好他看上去并没有把我认出来。

        我顾不上羞怯和尴尬，甚至连停课退学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此时我的心里只有一种类似于占有的情绪在不断拉扯。

        突然间我意识到，如果这次来的不是我，可能被他以那样的目光所注视着的人就是其他的女孩。他也会把她们画得那么漂亮，鲜活，像艺术品一样。

        他走到画板后，看起来并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我深一口气，攥紧挎包闭上眼睛，话说出口后，我想我大概是疯了：

        学习美术对于我这种靠领补助金的贫困生来说简直是销金窟。在一切可以被我利用的课余时间里，我不是在去兼职，就是在去找兼职的路上。

        我立刻像如获大赦一般从沙发上坐起来穿衣服，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让我如坐针毡的地方。

        调整了一会儿情绪，我抬眼看向齐司礼的方向，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在我不确定自己走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的那段时光，齐司礼的一句有天赋无疑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我想得到属于齐司礼的认可，可我却偏偏在不务正业的时候被他逮了个正着。

        看着齐司礼笔下的自己，我的心底泛起一种怪异的情绪，不想面对，只想逃避。

        我不知他是怎么到的，在我的房和上呈现出一种莹的光泽，明明是素描，却像照片一样生动又鲜活。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仍旧觉得有些失落，这说明我的水平远没有达到能够让他眼前一亮，或是特意关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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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更考验我心理承受能力的还在后面，齐司礼缓缓把画板转了过来，让它面对着我。而我在看到那幅画的一瞬间便热气上涌，脸颊。

        实在是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