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时辰园子里没饭吃，街边早点铺子倒该开张了，四殿下可敢去尝尝？”

茅房臭气险些熏掉胡之源半条命，出至今，唯有此刻最让他动回念。他忙着五谷轮回，锦哥儿就在两丈外候着，惦记他皇子份，懂事的备了半桶清水等他出来净手。

“你看着应比我年长，那称声锦兄吧。”

赵子绪还迷糊着，“将军……这大清早的，什么姑娘啊？”

锦哥儿眨眨眼。

“大伙都唤小人锦哥儿。”

阳光刚照上玉见岛，艾成萧便醒了，蹑手蹑脚下床，没惊醒旁熟睡的晓风，披着衣服出门，把正梦哄孩子赵子绪从被窝里薅出来。

骑营纪律严明，艾成萧不准人用强，林跃也是听

艾成萧问得赵子绪雾水满。除了哑女还是什么？还能是什么？仙女么？

胡之源只是没睡好，锦哥儿是本没睡。昨晚把药端给夫人，被她告知这四公子的真实份，他便整夜没合眼。

他已食言过，不想再犯。

次日天刚亮，凤儿还在睡，胡之源先被憋醒，迷瞪着开门想找人问何方便，被门口杵着的一尊门神吓得险些子。

多瞒公子和凤儿一天，锦哥儿便多难受一天，夜长梦多，胡之源早走早利索。

“除了是哑女，她还是什么？”

“睡着都不忘挤兑我！”

结果让艾成萧既欣又难堪。

见到那四公子，哦不对，应该叫他四殿下，锦哥儿觉得自己有法儿了。他不是逃婚躲在蝶园吗，那想招劝他快点回和亲就对了，左右夫人也说过，最多留这皇子七天，日子一到，捆也把他捆送进皇大门。

第一批送上岛的军皆是青楼出，而第二批是从百刑司里征集来的。她们或是自己犯了事，或是被株连，发到百刑司服苦役，此生不脱罪籍，嫁为人妇是痴人说梦。官差来此征集军入骑营并非强制，而是要女役自愿报名，要求仅是容貌尚可和年纪适宜。百刑司劳役之繁重非常人能忍受，活活累死的都有，相比之下，去伺候骑营的军爷简直是过神仙日子。谁人不知艾成萧是出名的疼下属，他营里的军也比其它大营里的好过得多。

一听“公子”俩字，胡之源来了神，“公子？可是你们掌事公子？听人说他漂亮得很，跟九天神仙下凡似的，我可有机会一赏尊容？”

锦哥儿挂着眼下两坨乌青，毕恭毕敬，“小人担不起，看您双目满是血丝，八成昨夜睡得不好吧，四殿下。”

“夫人为何要留他？若被公子发现，先不说四殿下能不能有命出蝶园，恐怕他会对您生误会啊！”

表面上锦哥儿答应了夫人，实则心中仍在掂量，反复琢磨权衡的办法，这一想就想到天亮。左右毫无睡意，他干脆挪到凤儿房门口，守在这，他才能有一点点心安之感。

“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接话，也没留一点够他躺下的富余地方。

公子与夫人，两都是主子，都是他在意并也看重他的人，锦哥儿难办得很，更为难的是还要对凤儿守口如瓶。

胡之源只得悻悻又回榻，小心翼翼连都不敢翻，半睡半醒对付了个囫囵觉。

这皇子还真没架子，洗手顺便把脸扑噜一遍，微凉晨光里仰着俊俏小脸感叹：“还是外自在啊，想咋洗脸就咋洗，没人我洗得仔细不仔细。”

怕什么他偏说什么，锦哥儿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紧忙往旁的扯：“这会儿出去应能赶上东街百年老店的锅热汤面，四公子快随小的走吧，慢了就吃不到了。”

得，看这张口随意使唤人的架势，像个皇子了。

胡之源这才敢放开他，紧张一松，意又来，两团热屁也到眼看要破门而出，小脸一红，话也急了，“先劳烦锦兄告诉我何能解内急，至于旁的，稍后慢慢讲给你听。”

艾成萧满脸尴尬，“就昨晚我领走那个，她什么来！”

“所以你更得帮我瞒着，莫让他们碰面，也不可让凤儿知。”

锦哥儿送他张冷脸，“若在里，小人是该听您吩咐，但在蝶园，我只听夫人和公子的话。”

锦哥儿点点。

见赵子绪摸不着脑的德行，艾成萧咬着后槽牙说：“这姑娘是――是个子！”

“是你啊兄台，早啊，见过多次了还不知怎么称呼。”

“去啊，我还不知寻常百姓早膳都吃点啥呢”，胡之源满眼兴奋活像天真孩童，转脸又严肃嘱咐，“既已知我是谁，那就识相点，该叫什么不该叫什么，你明白。”

晓风就在这批军之中，当时赵子绪负责送人，见她气韵不俗，忍不住去攀谈几句，她却只点摇。一同来的姑娘劝他别费口了，这是个哑巴，在百刑司时再苦再累，也没见她说过一个字。

第173章为难

他一声“四殿下”，吓得胡之源都憋回去，忙上前捂他嘴巴，“锦兄，有话好说！”

“哦，她呀，昨儿就要告诉您，您也不给机会说啊。”

锦哥儿有点怀疑了，他真是个皇子吗，也太不拘了点。

*

“饿了，给我找点吃的呗？”

呦呵，还有这事！赵子绪一下困意全无，“将军稍安勿躁，属下这就给您打听打听！”

胡之源不敢松手，确认：“你怎知我份，岚姨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