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忽然眯起眼笑了：“哎呀哎呀。”

        ——森医生的话并不能全信。

        墨绿发青年低下，再次陷入了思考。思及脑内激素，他忆起自己几天前曾在金木研的神空间时，和弟弟有过的一段对话。

        “研，你是高材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想要永久消除一种通过人类的负面情绪而诞生的怪物【咒灵】，会有什么方法呢？”

        金木研眨了眨眼，思考：“哥哥说的这种怪物，是从人内还是外诞生？”

        茏说：“应该是外。”

        “那么，如果除开超自然的因素，单纯从科学的角度思考，在不伤害脑内记忆和神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可以同等于‘消除负面情绪溢出的信息素’。”金木研理论知识十分丰富，在变为半喰种之后对人的解析也颇为大胆，“如果能在人脑内建立一个内循环机制，当负面情绪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会释放出某种物质来理这种情绪防止外溢——”

        黑发青年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下划，仿佛在某种习题推演。

        “这个构想就可以分解为两个问题——”

        “第一，究竟要如何改造人的大脑？”

        茏仔细聆听着，连连点。研不愧是有名大学的高材生……条理清晰、思维缜密。

        他提问：“要改造人的大脑会很难吗？”

        “凭借CCG的技术，要到是没问题的。”青年掰了掰指节，顿了顿说，“但是我想……哥哥想要改变的，不仅是一个人的大脑吧？”

        茏默认了。确实，无论借用什么组织的力量，自己都没办法强迫世界上每个人都去脑手术吧？

        除非，整个世界都——

        他忽然感到有什么灵感从脑内闪过。

        ……整个世界都……

        ……整个世界都，什么？

        黑发青年并未注意到墨绿发青年的恍惚，而是继续推演：“然后第二个问题就是——”

        【究竟是什么脑内的物质，能够把人从绝望与痛苦中拯救出来，进行自我疗愈？】

        “——产素（Oxytocin）。”

        咖啡厅的餐桌前，墨绿发青年突兀地说。

        “诶？”

        青年注视着对方的紫色瞳孔，稳稳地说：“森医生，你觉得相比多巴胺，产素会是一个突破口吗？”

        “……哈哈。”

        黑发的医生瞪大双眼，似乎听说了什么笑话。愣是他这样思维缜密的人，也愣了几秒钟才组织了一下语言。

        “抱歉哦茏君，这恐怕是比多巴胺更加天方夜谭一般的存在了。”他用劝说的口吻，“产素意味着合作、拥抱、信任与爱……你说的人，恐怕永远不会接受这些吧？”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