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近雪倒很平静，仿佛宗梓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中。她问：“我时间不多，所以说简单些。”

外的吉普又鸣笛两声，仿佛在促。谈近雪抽开手，往外走去。

这个事实简单地摆在面前，狭窄的咖啡馆里似乎被进了一只大象。宗梓无暇他顾，他甚至难以把思绪集中起来。

宗梓“哼”了一声，却目光灼灼地盯着谈近雪。

宗梓眯起眼睛，正要问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两声汽车鸣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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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走出几步，宗梓便气势汹汹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攥住谈近雪的胳膊。

谈近雪站起来，叫了服务生结账。

宗梓笑了，“你才知你长得很娘炮吗？”

咖啡馆外面停着一辆涂了伪装迷彩的军车，看样子正在等着谈近雪。

谈近雪却仿佛没看见，“之前多谢你。”

宗梓面无表情，他忽然：“那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他顿了顿，然后：“我很快就可以考到150了。”

宗梓还是没说话。

然后给出一记言简意赅的直球重击。

宗梓正在搅咖啡的手停下了。他挑起一条眉，看着对面的人，“这是什么？”

宗梓看他大言不惭的样儿，却只能暗暗磨牙。毕竟如果反驳，那就证明自己“不够聪明”，未免有点伤害少年的自尊心。

小胖子一阵猛点。

脑海里就只有

席铮把那厚厚的信封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嚯！”他压低了嗓门，“雪哥，这么多钱啊！”

――“我是女的。”

旁边的席铮张大嘴，“哇，你们有什么我不知的约定吗？雪哥原来宗梓他突然变学霸是你要求的？”

就看见坐在窗边位置的谈近雪。对方仍然是一军绿，军帽工正地摆在桌上。他看起来有种更成熟的感觉，脱离了少年的稚，更像“男人”了。

“之前和你借的五万。”

宗梓呆住了。

“我只怕到时候你会不喜欢那个赌约的结果。”谈近雪继续。

然后他不笑了。

“你再说一遍？！”

谈近雪仍是平淡的神色，“我是女的。”

谈近雪……是女的？！

因为他很熟悉谈近雪那种严肃认真的语气和神情，知这是他陈述事实时的标准态度。

席铮几乎要对着谈近雪的军装口水了。他下意识地坐直，小声嘟哝：“我跟雪哥坐一起，后背都不敢挨椅子了。”

谈近雪啜饮一口咖啡，笑了，“他最近很努力？”

他咬牙切齿，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一种忐忑恐惧来。盯着面前的谈近雪，只觉得恨得牙。他的一切都被这家伙搅得乱糟糟的，他何其可恨！

“我得走了。”她：“你们两个也回去吧。”

谈近雪也笑。三个人聊了聊近况，谈近雪拿出一个信封，推给宗梓。

当你对面坐着一个如松的人，你大约也会对自己的咸鱼自惭形秽。

“你很聪明，我想高中数学算不上什么难关。”

宗梓登时黑了脸。

谈近雪终于出了一丝歉意，“我觉得在你真的考出150分之前，有必要让你知这一点。”

“你说清楚！”

宗梓觉得自己的大脑像过载的计算机，发出混乱不堪的哀鸣，然后冒出一被烧坏的焦糊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