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春不吃独食,用勺先挖给陈学功。
陈学功放心了些,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并排坐在外间的单人床上。
许淑华
,“不急不急,再两年你也就二十五六,当年我生你时,可都三十多了。”
大妮子烧退了,被郑二婶扶了起来,跟钱寡妇说家常。
“苗苗哥你说什么?”秀春没听清。
“谁送的啊。”
次日大早,秀春带了烙饼,还有腌萝卜干,笼布包上,小篾篮里拎着,挽钱寡妇一块去了医院。
大妮子的病床前坐了一老一少,秀春认出年少的那个,是大妮子的男人赵卫军。
不到中午,小二从家背了篓筐,给秀春送了二十斤大米,二十斤黑面,还把自留地里能摘的蔬菜、生姜、大葱都带了过来,大妮子住院秀春垫付的钱也给还了。
秀春忙
,“不用,家里粮食够。”
只有郑二叔和郑二婶在,不见小二。
“那妈你先前还左右托人给我介绍对象?”陈学功
。
闻言,陈秋实笑着摇
,“年轻人,太激进啦!
对象就像搞革命,得慢慢来,哪能一蹴而就,起码等春儿不上学再说。”
陈学功长嘴咬住,同时不忘看四下,
糊不清问
,“春儿,你
呢?”
秀春把小篾篮搁在床
柜上,问
,“二叔,小二呢?”
下午陈学功乘车回南京,秀春送他去车站,回来之后又去了趟医院。
“我说给你买了
油
糕。”陈学功把纸盒递给她。
油
糕这玩意秀春已经很久没吃了,不知
啥时候起,开始收
糕票,没有的票的,一律不卖。
陈学功无语,喝了半杯酒,去卫生间简单洗洗,回屋倒
就睡。
吃着吃着,秀春就想到了大妮子的事,“苗苗哥,我假设,假设你是大妮子姐,碰上这种事,你该怎么
?”
秀春乐了,“放心吧,去邻居家串门了。”
郑二叔搓着手,笑
,“我让小二回家拎粮食去了,昨晚我跟你二婶也商量了,咱们在这不是一天两天,哪能天天让你送饭,去年丰收,家里不缺粮食,我让小二把粮食送你家,柴米油盐就得占点便宜了。”
陈学功提着小纸盒过来,就瞧见外间地上放的米面蔬菜。
陈学功不由嘀咕,“献殷勤。”
媒人,把我和春儿的事跟春儿她
说一下。”陈学功开门见山。
秀春话这么说,郑二叔却没当真,秀春如今吃的事商品粮,一个月不到三十斤粮食,再贴他一家四口,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
许淑华笑眯眯
,“我这不是怕你搞学术搞傻了吗,现在看来,还不是,那我就不急了,抱孙子那是早晚的事。”
“还有两年。”陈学功提醒。
大妮子和赵卫军都没到领结婚证的年龄,没有什么离婚不离婚,老农民认酒席不认结婚证,只要办了酒,任谁都说大妮子是赵卫军的媳妇,回娘家再嫁的机会很小。
“小二刚送来的。”
陈学功想了想,遂而
,“没有假设,要看大妮子想要什么,她为别人活,那就回婆家继续忍,她想为自己活,就跟她丈夫解除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