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呼声，心声，还有若有似无的呢喃声。

那声音虚幻朦胧，听不真切，却又让她觉得熟悉。

她努力凝神去听，许久，只听见一句言又止的叹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图便被房间外准备出海的声音给惊醒了。

方所早早就已经起床，换好了衣服跟在罗伯特边准备潜水。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距离这个海岛十三海里远的一天然海沟。

林图用过早餐，看见菲利斯夫人也在帮孩子们准备潜水服。

她有些讶异，禁不住好奇开口，“他们今天也需要下水吗？”

菲利斯夫人温柔地笑了笑，向她解释今天的安排。

两个年纪较大的孩子会在旁人的指导下进行浮潜，而她则会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一段时间的深潜。

至于罗伯特和方所则是相互帮助着进行自由潜水。那是一种不依靠辅助械完全凭借自呼在水下屏息的极限潜水运动。

林图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看向不远的方所。

她发现他也正注视着她，惯常冰冷的眼眸中竟意外闪烁着犹豫。

半小时后，准备妥当的游艇终于上路。

方所和罗伯特一直站在船，交换着今天将要去探险的海沟的信息。

擅长观察的罗伯特很快也发现了方所今天的不对劲。

他有些担心地皱眉看他，关切，“Founds，你今天状态还好吧？”

方所迟疑地点了点。

他向罗伯特歉，示意自己可能需要一些调整时间。

在罗伯特担忧的目光中，他深呼，走向坐在甲板上的林图，半蹲在她跟前。

“怎么了？”

林图的目光与他平视，在那双平日里本不会出丝毫情绪的眼睛里，她再次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林图的手下意识地捧住了方所的脸，又确认了一遍他的眼神，声音中带着些不安。

“一会儿真的很危险吗？”

这一次方所没有隐瞒，而是沙哑着开口。

“对。”

林图的心被挤到了嗓子眼，她才发现哪怕是场徒劳她也会忍不住为眼前的这个人的冒险所担心。

“我能些什么？”

她试探着问。

方所踮脚，凑到她的面前，向她索取了一个吻。

这个吻很平静，但林图的嘴却有些微的颤抖。

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给即将下潜的方所加油。

“活着回来。”

近在咫尺的方所笑了一下。

他继续靠近，加深了这个吻。

脑海中那些纷繁的思绪都在双相的刹那被他远远地抛了出去。

他的世界只回着一个声音。

――活着回来。

脚蹼到位，呼到位，面镜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