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哲侧过脸。

        一小时后，元莉和另外一个女生来了医院。

        元莉没有多问，跟谷音琪说：那混检阳。

        谷音琪沉沉应了一声，过一会又问：会不会，她未婚夫就不来了啊？

        谷音琪说了个城市名。

        她指了指男人的背影，睁大眼问：原来你们认识？

        耳朵有些，韩哲喝了口水，也靠近她耳旁：那你稍微放心一点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点开，是景思齐发来的，问冯蝶情况怎么样了，他得赶回夜店理手尾，没办法来医院。

        元莉这时想起来了这男人是谁，上次在「Gaxy」见过啊。

        她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刀子不长眼，那人又失了理智，要是刀尖稍微歪一点，就要往她脸上招呼了。

        韩哲从她口中知了今晚的事，不过事发时谷音琪并不在现场，她也只是略知一二，知情的那些人都被带回派出所笔录了。

        冰凉的双手渐渐回，谷音琪突然问：你说她的未婚夫什么时候来啊？

        韩哲想了下：开车再怎么快也要四个小时，如果不开车，就得等明天一早的高铁了。

        他等了一会，才听见谷音琪说，嗯，能活下来就行。

        谷音琪安静听着她们说话。

        谷音琪急忙想要脱下西装，外面冷，衣服还你。

        元莉了谢，并偷偷给了谷音琪一个隐晦的眼神。

        韩哲斜睨她一眼，发现她又开始不自觉地抠起了甲。

        韩哲看出她们需要空间进行谈话，在谷音琪耳边说了声，你们先聊，我去买几瓶水回来。

        你冷吗？西装用不用还你？她了还有些的鼻子，挑起眼角看向韩哲。

        和冯蝶交好的那个女生叫陈清，她看着没人注意这边，低声说：冯蝶之前就提过这客人不大对劲，在床上就特别疯，总爱边骂边，骂的话也很难听但每次完之后就说好爱她，想和她永遠在一起，肯定是心理有问题啊

        唔，算是朋友

        韩哲带着几瓶矿泉水回来，分给了三个女子。

炽灯下显得比平时更白上一分，如一层白雪，覆在青上方。

        他神情认真，语气也是：谷音琪，我可以拉你，但你站起来以后，这条路得好好走下去。

        韩哲提醒她：再抠就要血了。

        不知哪里的窗被打开，也可能医院本来就这样，走廊里冷风阵阵，谷音琪拢紧披在上的西装衣襟。

        她也是个不客气的，藏在西装袖子里的左手动了动，手指像五只被冻坏的小老鼠，我这只手也冷。

        可人还没出手术室呢。

        韩哲顿了几秒，接着来到她前，把那过长的西装袖子折起两截，出她的手。

        两人看见坐在谷音琪边的陌生男人多少有些疑惑，但一看清谷音琪上穿的是件男士西装外套，立刻心中有数。

        韩哲收拢手指，把她包裹得更紧一些，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她没跟未婚夫说起以前的事吗？

        她的手太凉了，凉得让韩哲忍不住蹙眉，手指也收紧一些。

        你的手好。谷音琪叹了声。

        双手紧紧裹住她的。

        他轻握住她手腕，但没有用力带她一把。

        她像上次在公寓时一样，朝面前的韩哲递手，韩哲，我脚麻了，你拉我一下吧。

        穿着。说完，韩哲往走廊另一走去。

        陈清和元莉急忙去通知冯蝶未婚夫和办手续，谷音琪也想起，但她刚才就发现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这时又冷又麻，站不起来。

        明明看上去好像皑皑白雪。

        她刚才急着跟来医院，外套落在夜店里了。

        不知她想起什么，眼睛里好像又有了雾气，浸得一颗眸子黑亮。

        抱歉啊，难得你来一趟，却遇上这种事。

        这次他伸手过去，扣住她的右手。

        双手被捂得和，谷音琪不舍得丢了这份温度，把手藏进了长长的西装袖子里。

        陈清边喝水边说，冯蝶的未婚夫刚才就跟她联系上了，现在正往鹭城赶，正说着，电话来了，是冯蝶未婚夫。

        韩哲：他在哪个城市？

        谷音琪拉了拉韩哲的袖子，凑近他耳边说：她未婚夫会来。

        哦。谷音琪应得无打采。

        姑娘正抬看着手术室方向，眼角和鼻尖泛红，嘴也被她咬得通红。

        一块重石终于落了地。

        半小时后，手术室里有医生出来，说冯蝶没有生命危险了，伤口虽深，所幸没伤到腹主动脉，等麻药退了之后就能推出来，让他们去办理住院手续。

        不用。

        嗯。韩哲看了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说：能来固然好，如果不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能看得清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他伸手拍了两下她藏在袖子里的手，说：放心吧。

        谷音琪回他，还在手术中，还有一声谢谢。

        哦。

        韩哲没说话，直接把她左手也拉过来。

        谷音琪摇：她没有提起这件事，我们也就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