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问：“你是……山神派来的吗？”

        山神不可能穿着这样深色调的衣服，还着巾，一副贼的样子。但他下的莲叶和漂浮着的水雾又明示了自己与山神的关系，而且，他还能把陷入癫狂的自己恢复了神智。

        江骤思考了一下，说：“对！”自己跟山神派来也差不多吧。

        夏丹心表情漠然又黯淡，说：“李朱颜已经死了，山神大人这时候才派人来，未免太迟。还是说……”他抬着眼目光锐利地看着江骤：“山神大人终于肯出来了。”

        江骤有些微微地惊讶，夏丹心怎么知山神不愿意出来，不过他上正色说：“……大人自有考量。”

        夏丹心冷哼了一声：“五年前，我曾去求过大人帮帮我们，可大人说什么？”

        “‘吾不涉尘世，亦不愿为他人之角。’”

        夏丹心有些愤恨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他眼看着颜儿被一个人一个人地玩弄，却不愿意伸出援手。”

        江骤满脑子问号：“……你不也是其中一个吗？而且明明你和你的兄弟都一起……”江骤说不下去了。

        夏丹心别过脸，沉默了一阵，说：“……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知为什么……我明明想要帮他逃走，不想让他吃那些淫药，我明明只期望他能和我在一起，但我却像是牵丝傀儡一般，被控制着，把他推向我的父兄，和我父兄一起享用，甚至更多的人……”

        夏丹心伸出肮脏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说：“明明我和颜儿情投意合，却要让我的父兄都……”

        夏丹心也被“规则”控制着……江骤抓紧了水雾。

        他抬起脸看着江骤说：“更甚，它在诱惑我，它告诉我最后和颜儿结契的只有我。而且，只有结契了，这一切才会结束。我也就半推半就地了下去……我原想着，等结契了，就带颜儿远走高飞。我哪里知，结契完成之后，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我被那悬线勒得更紧了，完全无法挣脱那禁锢……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杀死了他……”

        李朱颜……居然是夏丹心杀死的？！江骤瞠目结地看着那已经默默地垂泪起来的夏丹心。

        夏丹心掉了自己脸上的一滴泪，问：“杀了颜儿后，我就疯了，却怎么也不肯让他们带走颜儿的尸。他们怕颜儿会来索命，于是在我院里埋了符纸。”

        “从前，夏家杀了再多的人，糟践了再多的正君侍君，也没有过鬼魂之说，我们原以为是山神庇佑，后来我才知，山神本不屑于这样的腌臜事情。”

        “但颜儿死后，似乎真的就有鬼了。我半疯半醒之间，也曾听到过神君府上几个小厮来敲我的门……”

        是九斤他们！江骤紧紧地盯着絮絮叨叨的夏丹心，说：“夏丹心，我问你……沈步月死了吗？神君府上的人……都死了吗？”

        夏丹心与他对视，说：“你知得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多……你到底是谁？”

        江骤咬了咬牙，说：“你别我是谁……总之，我确实是山神派来的。”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水雾。

        夏丹心这才回：“我爹将沈步月带回夏宅后不久，我二叔便想要去弄他……沈步月将我二叔打得半死，逃出了院子。他爬上围墙的时候，被我家护院乱箭倒在上面……”

        夏二老爷第一次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什么色心也无了，向来养尊优的他命令护院直接放了箭。总之，还有更美貌可人的李朱颜在，而且他们只有在弄李朱颜的时候，才会有得到满足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