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西里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伫立在远离门口的孤寂一角的希德里安轻抚手臂上蓝色的刻印，僵地抿紧嘴。

        结伴时所作的谎言会成真，过去的承诺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兑现，曾经的违法行为、违法作也会变成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的行动。不再因基因遭受异样目光的洗礼，不再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不再会因一个和平的世界而辗转反侧。

        但希德里安却又好像并不想听到回答，在介西里打算回的时候立刻又补一句：“算了，你赶紧。”

        “之后，你我就…分……”希德里安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沉默地转开已开始恢复莹透黑色的眼眸，“这是我第二次对你进行暴力，对不起。但如果你继续留在我边，我一定会在将来的哪一天忍不住杀了你。”

        希德里安双手抱，靠在墙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才冷冷：“想死就随便你！”停了许久，他又提醒一样地加了一句：“我本不知自己会对你什么。”

        希德里安的心情虽未平复，但却对介西里的碰开始产生了排斥与恶心，介西里便为了安全，乖乖退到房间一角。

        希德里安略有动似地撇下嘴角，闭眼冷言：“你怎么还不走？”

        不再会觉得自己窃取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时光，而是终于可以坦然地接受这些快乐，终于可以坦然地去付出自己的真心，真正相信除了雁祁寒与解离之外的，包括毕行澜在内的所有的其他人。

        但介西里知自己没办法指责毕行澜。因为这并不是他的错。他相信自己对希德里安的了解，也理解希德里安未能说出口的隐秘的苦衷。

        如果那一天没发生任何事，现在的我就不再是Messisa了。介西里百味杂陈地想。

        但介西里绝不会就此屈服。

        “我会尽快恢复实力。”介西里笑，“别担心，我不会被你整死的。我可是‘狡猾阴险的Messisa，恶心得像阴沟钻出来又到乱窜的老鼠，生命力则强得像打不死又源源不尽的蟑螂’。”

        不知应该感到欣还是难受，介西里心情十分复杂。

        介西里对他宽地笑了笑，便起步离开，却听到后来了一句：“……是因为那路斯？”

拿来问自己，也无数次地无法得到答案。尽现在他知自己已经脱离了普通Messisa的范畴，但“支”在他心里的钩动、列希娜菲试剂在他上还未消去的明蓝、里因为支者的气息，而一直兴奋地收缩着的口与生腔口，都在不停地提醒他那个笼罩在过往之上，永远无法消去的那片乌影。

        但也不能指责自己。否则，难要承认自己从刚出生开始就是个错误？难要否定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努力地向上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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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把错误全推给那个下药的人，也完全不能令介西里感到欣或解恨，只觉得自己又被那该死的命运作弄了一番。只是这一次换了一种方式。让自己与自己珍惜的人绑到一起互相折磨，让肉与谎言玷污自己视若珍宝的友情，让他连回忆一下曾经的快乐都觉得恶心不已。

        “你现在素质跌落成这样，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希德里安再度尖锐地暴躁起来。介西里摸不清他发狂的界限，只能尽量温和劝导。

        “我走了，你的德斯杯怎么办？”介西里认真，“学校里除了我，没有人和你有那么高的契合度，也没人和你合过三年。”

        “我有办法提升自己的素质。”介西里柔声说，“你想想，以前我的素质，像Heft吗？”

        曾经看不到一丝光亮、也看不到的日子都了过来，现在前路曙光大放，只需要再稍微坚持一下就能成功，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挫败在此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