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感受到凉意，有些舒服，猫儿一样的轻轻蹭了两下，慢慢睁开眼。他因为烧得迷糊，一睁开眼便沁出了眼泪，向外晕出水光，眉心朱砂红得滴血。

        慕屹抱着人，又揽了揽被子，放在栖迟脸颊上的手摩挲着康帝留下的指印，又将自己的手指贴上去，顺着这个手势住下巴，抬起他的脸吻了吻嘴。

        秦若竹时刻关注着栖迟情况，知晓他的打算，他客气招待了苏清瑞，开门见山:“这事是栖迟向父皇求的。”

        皇后边的大女领来教引姑姑，奉诏来教栖迟规矩。

        第二日，皇帝赐婚镇南王世子苏嘉和新科状元慕衡的旨意便到了镇南王府，很快就传开。苏清瑞接了旨意立赶去慕家，被栖迟让慕屹拦在门外。

        慕屹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到时已是深夜。栖迟的小童在门外守着，慕屹进门便见人烧得厉害，顾着后背家法的伤，他埋着脸趴在床褥里，微侧的脸颊通红一片，下巴青紫，气息。

        苏清瑞刚接下圣旨，栖迟这边便迎来了皇后的人。

        栖迟卧榻休养，闻此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药碗放到旁边柜上，这才开口，他声线晴朗干净，在病中有些沙哑，波澜不惊:“臣多谢娘娘关怀。”

        当夜，栖迟便因为淋了三个时辰雨，又受了二十家法，开始高烧。

        “真可怜。”他平静地评价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说谁。

        “镇南王府是父皇心大患，纵然你我关系亲厚他也不放心，栖迟此举也算一举两得。”他哼笑了一声，也不怕自己大逆不的话被人听去，“父皇终究糊涂了些。”

        慕屹吩咐侍从去请大夫，将人连着被子揽进怀里，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又将手覆上他的脸颊。他的眉绷住，指尖也用力泛白，环住栖迟的手臂收紧。

        “慕公子是要嫁给世子世子妃的人，”那女得了皇后命令，嘴上不留情，“虽不能为世子传宗接代，其他方面还是要侍奉尽心。”

        “小叔……?”

        栖迟云淡风轻的态度有些惹怒女，她福了福子行

栖迟带着赐婚的旨意被送回了慕府，右相得知后第一次对这个素来喜爱的孙子动了气，不顾他弱，亲自请了家法。面圣求康帝收回旨意，却被栖迟劝住。他并非不知世事的人，只是觉得荒唐，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认下了。

        苏清瑞不得见栖迟，知晓此事他的态度，只能请旨入面圣。康帝不见她，她便求到太子那里。

        “他是为你，”他亲自沏了茶给她，这位太子从气质到举事都透着文雅端庄，一套动作行云水，“你大可顺着他的法，别辜负他的牺牲。”

        苏清瑞一口茶也喝不下去，失魂落魄地走了，留下秦若竹一个人在那里品茶。

        “慕公子想必没有经验。娘娘特地差婢请来里最好的教引姑姑，好好调教一番，定能让世子在床笫之间满意世子妃。”

        “难得你眼里还有小叔，”他顿住，按下栖迟的脸，去他眼角的眼泪，“镇南王世子妃?”

        这话说得直白俗，背后恶意更是要溢出来，陪着栖迟喝药的慕屹当即变了脸色，正要发作，被栖迟眼神制止。

        栖迟不吭声，慕屹捧起他的脸才发现他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早知阿衡还有这番心思，”眼泪在尖上又涩又苦，下的肤倒是细腻极了，但又得他难受，只好去亲栖迟的。栖迟的口腔带着草木清苦的甜，尖在里面横冲直撞地席卷一圈，直把人吻得发虚，“小叔便直接打断阿衡的，让你哪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