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乡村的夜里太凉，风钻入骨子里面她受不了。

“嗯，我就站在这，我不打扰你。”任泽垂下手，“等你想回去了，就到这里来找我。”

那么她会去哪里？

“尤溪。”他轻声叫她。

走了几步，她准备跨过这条小溪。

“怎么了？！”

“走吧，跟我回去。”任泽朝她走了两步。

虽然没有心思再去想晚上两人的那段对话，她还是赌气一般地朝离他更远的地方走，就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

“蛇……任泽，我好像……”尤溪捂着脚踝，“被蛇咬了。”

耳边有细微的水淙淙的声音，任泽摸索着，朝着自己分辨的溪水的方向走过去，果然被他发现了一条被各种杂草掩盖的小溪。

“啊！”尤溪叫出声。

任泽见她摔了，夜色太，他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下意识倾想要挪脚走过去，又想起她刚才的拒绝，生生钉在原地，只有一双如墨的眼睛，仿佛伸出了手去搀扶她。

他需要理的思考，而不是无苍蝇一般乱撞。

……等等，水？

任泽向前走了一步，不料尤溪又往后退。

“你不要过来。”尤溪制止他，往后退了两步，“我想一个人呆着。”

尤溪不再与他说话，他一来，把自己好不容易理清楚的思绪都给打乱了。

他第一次生出卑微之心，这样的她，美得令人不敢碰。

来，垂着。

就跟他散心的时候喜欢去到山林的最高一样，如果尤溪散心的地方，是水边呢？海边、湖边、溪边……就连她给自己讲西藏的行程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也是那里水天一色的湖光美景。

任泽突然睁开眼睛。

“你回去好吗，我不要你的衣服，现在一丁点都不想见到你。”

“好，那你至少让我把衣服披给你，站这么久你会感冒。”

没有走几分钟，他看到了熟悉的白裙子，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月亮的清辉洒在她温玉一般的脸庞上，像一个玉雕。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被什么植物的刺给扎了，但是那个从脚背上溜走的冰凉的长形感持续了两秒之后，她才恍惚确认了答案。

他好像突然，对这个女人的了解，突破了表面。

她没有发现自己，他就那样，站在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地看了她十多分钟。

“我走到哪里，都能被你找到。”

任泽突然想起了上次在美国海滩的那晚，自己也是像这样，看着茫茫无际的空间，找着那个连影都未曾出现的人。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那一边，而不是反方向。

他顺着溪边，沿着能看见月亮的方向走。

她的脚刚刚落地的时候，脚踝蓦地一痛。

尤溪有了反应，侧。

“随你吧。”

而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很快，呼也开始有些困难，她能通过手感知到脚踝

如果她现在并不想见到自己，那么自己越是叫她，她越是没有回应，甚至说不定还会自己找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