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居然低用嘴在他额上蹭了蹭，这碰轻若鸿，快如闪电，不等周舟反应，便已经起结束了。

        “什么傻了？给你就收下啊。”楚梵笑了，拉过他的手帮人在了腕子上，那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温，让周舟顿时哭得更厉害了，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

        “为……为什么……不…………能动…………”

        “我…………到底…………遇到什么……”

        仅仅说了几个字，周舟就觉得十分吃力，他咬着牙想要转动脑袋，却发现浑无力，不听使唤，顿时心里一惊，嘴巴张了张，更是着急了。

        楚梵凑得更近了些，他上的血腥气已经全数消失了，此时的他，又是以往的味，带着点近似草木的干燥气息，让人感到心绪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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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拨了拨他的刘海，语气很轻。

        “你…………什么…………意思…………”

        楚梵背对着他，似乎是在低弄着什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勉强坐起来的周舟顾不得先检查，颤着手搭上了楚梵的手臂。

        “别哭啊，你哭什么？上疼吗？”

        离了？什么？他说离了？！

        周舟呆了呆，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水盈眶，他一时不敢伸手去接，就那么呆傻地看着，嘴巴微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你家，你没事了，一条发都没少，全须全尾的，别怕啊。”

        楚梵突然转过来，递给他一条绳编的手串，黑红相间的，堆砌出有序的菱形图案，看上去竟像是时下女孩子们所行的饰物。

        “好了，你着这个吧，呃，你怎么哭了？”

        楚梵没有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周舟又颤着声音喊了第二次，他的目光渐渐低垂，看着自己蓝白相间的被面，心情瞬间落到谷底。

        他的眼里有不正常的激动，比劫后余生的喜悦更隐蔽、更厚、更期盼，他甚至觉得可以豁出所有的运气去祈求这个动作是他想的那种意思。

        周舟后知后觉地瞪大眼，感到一从额中往四周扩散，几秒之后，就在他思绪翻七上八下之际，他发现已经可以动弹了。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嗯？”

        是啊，怎么会是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尽责救你，并不是为了什么……

        他紧紧地抱住了楚梵，仿佛濒死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周舟猛地抬，目光灼灼地迎上了楚梵的眼神，他顾不得试探对方的心思了，脑海里只不断回旋着离了这两个字，让他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正常的距离。

        楚梵的语气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一亲近，甚至在好了手串以后，依然握着人的腕子，边解释边轻轻地着：“这手串里有我的灵力，日后要是离了我也不打紧，不会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了。”

        “我……”干涩的声音仿如什么刮在砂纸上，周舟艰难地转动，组织语言。

        “嗯？”

        “你被魔抓走了，抽取了分气，现在酸无力是正常的，再躺一会就能动了。”

        楚梵垂眸看他，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藏了许多东西，但这复杂仅仅是闪现了一下，便很快恢复到以往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