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还骗我？我问过了，你们门今天本没聚餐。」

        贺淮脸色更差了。

        结束了通话，女孩举手伸了个大懒腰，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喜色：「欸，听我说，技术下一季聚餐要跟我们一起吃。」

        「爸爸到底去哪了？」

        「财务长下班了吧，我五分钟前就看到他走出去了。」

        在吵杂的背景音里将话筒贴得更紧，女孩朝那又应了几句：「好，等我想到再告诉你们，下一季技术再跟我们一起吃吧，拜拜。」

        知儿子大学期间靠着接外包案赚了点积蓄，却从没过问确切数字，贺璟名恍惚着侧首看他，脸上懵懵懂懂的：「……」

        ※

        「哎，下班一起喝一杯？」

        「放心，我还有钱。」自他恍惚的神情看出心中所想，贺淮看着他笑：「以後会更有钱，到时不爸爸想要什麽，我都买给你。」

        阿淮的收入已经是能买车的程度了吗？不是为了让他接受而撑着颜面说大话？

        「嗯？我们聚餐去哪吃？是上个月的事了，我要想一下。」

        被戳破的漂亮男人咬咬，望着贺淮杂了凌厉和受伤的眼，半晌方：「我和学长去吃饭了。」

        见他没说话，看不见漂亮男人神情的贺淮熟练地亲着他，一如过往每回哄贺璟名时所：「钱我也付了，就收下吧，当作是我送爸爸的生日礼物。」

        可获得的答覆让他始料未及。

        「行吧，这群见色忘友的女人。」

        「爸爸回来了？」

        安坐在沙发上的贺淮没说话，目光直勾勾瞧着正往自己走来的父亲，在他接近时倏然捉了在衬衫袖口下的皓白手腕，将人按到怀中。

        坐在财会办公室入口，自告奋勇挑起门联络窗口职责的女孩对着电话思索：「好像是附近的烧烤店吧，名字叫什麽––」

        「那有什麽好高兴的，」不远的男职员手下打着键盘的速度飞快，回嘴也不糊：「都是男的，又没几个女生。」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冷不防传入耳中，莫名的心虚感漫上贺璟名背脊，他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缓缓脱了鞋，轻声：「嗯，跟着续了摊，有点耽搁了。」

        「我们来想下次去哪吃吧，要找贺淮喜欢的餐厅。」

        「什麽？那麽早？啊啊，会计师会杀了我––」

        「窝边草不好吃啊，吵架或分手了多尴尬，连不想碰面都不行。」男职员唉声叹气，将手上永无止境的报表翻过一页，推了推眼镜：「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吃过这种亏了，想当年––」

        贺璟名回家时还没到深夜，可也并不算太早。熟练地按开密码锁，漂亮男人才推开门就被灯火通明的客厅吓了一。

        原先放松着任他搂抱的纤细躯蓦地僵直，贺璟名抬起眼，杏眼圆睁：「阿淮……」

        「谁有看到财务长？我有文件要请他签––」

        贺璟名在说谎，今天压没有聚餐––那他是去了哪里？

        女生们嘻笑着围成圈讨论起来，独留key不完手上报表和找不到上司签文件的两人面面相觑。

        贺淮确实有些压不住火––早上虽然故作大方地说了让贺璟名去聚餐，内心想多和父亲相的望却随着时间益发膨胀，最後终究还是战胜不了私情，拨了那通电话，想着和财会打探出聚餐地点，大不了厚着脸问一句能不能自费加入，多少填补点没法两人一起吃饭的空缺。

顺着他的话将暗藏多年的心思脱口而出，却在噎了回去。

        女孩玩笑着瞪他：「我们这麽多女的都被你放到哪了？」

        老是说这种像对情人说的话，他要怎麽不误会？贺璟名坐在办公室里，出神望向沉默染上夕色的窗外––整天都为了两人不明朗的关系苦恼，转眼就近了六点。中午时忙得错过了吃饭时间，等有空闲去员工餐厅随便吃点东西时已是午休结束，空的地方只剩打菜阿姨和他，让没能抓紧机会和儿子碰上面的贺璟名越发失落。

        低看看手机里贺淮传来的「爸爸晚上别喝酒，早点回来」，贺璟名口的郁闷感稍稍褪去了些，眼看时间差不多，收拾了公事包後便推门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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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