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是冷的――血鬼温本来就冰凉，连气息也是，可李斯特就是觉得肩上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宛如烙铁，散发着惊人的热意。

亲自来了。」

        他走到穿衣镜前，拿手整理略显凌乱的发和衣物。艾德格在一边看着，见他始终没抚平後脑勺上翘起的一撮黑发，抿迟疑一会，还是靠到他後，抬手替他理了理。

        「我得呼……」李斯特可怜兮兮地闪躲那能将腔所有空气消耗殆尽的：「等一下……」

        「阁下？」克拉克重复着呼唤声。

        斟酌片刻，艾德格低下了，扳住李斯特巧的下颌：「张嘴。」

        连恩和达芙妮在厨间穿梭，收拾晚餐後的狼藉――事实上，他们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毕竟晚间正经用餐的只有李斯特一人，其余仆人都是在厨间的长桌解决，就是为家的克拉克与贴男仆艾德格也不例外。

        得寸进尺的公爵阁下让艾德格不该动的心脏又活跃起来。

        镜中的李斯特将眼睁得圆圆的，看上去越发类似一只无害小动物。在艾德格完成了整理仪容的任务，准备後退离开前，他将朝後倾斜，靠在金发青年上：「艾德。」

        黑发青年闭上双眼，柔顺地微启双，粉尖从贝齿间探出，旋即被另一条灵活侵入掠夺。

        原因是什麽，他也说不上来。大概是那种齿相接，气息交缠的滋味太过奇妙，好几回他都把人亲到快要窒息才因为李斯特虚弱的拍打而放开，久而久之他自己也有些怕哪天长期粮食会死於接吻，开始避免一切不必要的亲昵。

        「……噢。」李斯特闷着声音，瞧见拉开距离的鞋尖後迳自转过，走向房门。

        门外的老家这才停下动作，顷刻後听见踩着阶梯下楼的声响，李斯特低去看金发青年的鞋尖：「可以了……」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扣门声，老家洪亮的嗓音响起：「阁下？您起了吗？」

        但和他接吻的感觉又是那麽美妙，柔乾燥的会被唾濡，羞怯的尖总是轻轻试探着碰，而後被自己卷起共舞，偶然间舐到口腔内感之地，公爵阁下就会发出的息，小声呜咽着睁开水气氤氲的眼看他，睫沾满细碎的水珠，像是拂晓时枝叶上的水，又彷若海中蚌壳酝酿出的珍珠。

        当然，下午的手背之吻并没有这种风险，因此不算在需要避免的亲密举动里。

        「什麽事。」血鬼生地回覆，却也没有要就此离去的意思，反倒伸出手握住了公爵阁下的肩，让他能站得更稳点。

        艾德格放开了他，拇指在被吻起的红上抚过，将水色拂去。

        李斯特回过，高差距让他必须抬才能和金发青年对上眼，美貌的公爵阁下扇着羽睫，眼神委屈地很：「就一下。」

        「不。」艾德格简短有力地回绝了他。

        青年没有要就此放过他的意思，着他的下巴尖再度贴近水光红的：「什麽？」

        艾德格没说话――他在和内心的撒旦搏斗。

        这一吻称不上绵长温柔，而是极侵略和占据的意味，攻势猛烈的亲吻让李斯特不久便张开双眼，微微侧首，试图让冷着张脸的血鬼松开他：「呜……艾德……」

        不能再放纵他的後裔了。理智这麽告诉他。下午不是喊醒他，而是将人抱上楼就已经过於暴心底对他的怜爱，虽然当时用老家塘了过去，可後忍不住亲吻手背的行为又让这层伪装岌岌可危。

        艾德格举步跟上，在他即将转开把手前低声：「――等会吃多点，今晚你得有力才行。」

        「亲亲我好不好？」李斯特对镜子里绷着脸的人说，乖巧又讨好地眨着圆圆的眼：「就一下。」

        作为血鬼和後裔，他们自然是会爱的――艾德格需要李斯特的血，而李斯特需要他的――确切说来是或唾。但除去需要让公爵阁下哭喊得小声点的场合外，艾德格极少亲吻这个漂亮的男人。

        跟着主人一同来到王都大宅的人不多，克拉克用完餐便去协助主人理後日将在宅子里举办的舞会事宜，而艾德格为贴男仆，自然是公爵阁下去哪都得跟着，女仆们穿梭在餐间和洗衣，剩下能协助厨娘达芙

        艾德格垂首盯着他，公爵阁下的耳尖很红，像是方才被他咬过的颜色。

        彷佛被人当面窥破情事，因缺乏氧气而涨红了脸的李斯特有些慌，胡乱应：「我立刻下去。」

        「下楼吧。」血鬼松开还搁在他肩上的手，後退一步：「家先生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