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洗涤了他们的自我意识，可能还有其他多余的分。”敖龙耸肩，又说：“后来，他们浑然一，变成了单独一个灵魂，一个生物。任何一滴湖水都是他的一分，他散发出来的阴气影响了周围的领域，即使仅仅只是湖上的水雾，也使得周围的自然环境被转变成他的一分，从此脱离了原本的世界，在这个异界里，成为了新的生物。”

        灵哑然失色。

        “......这个故事不错。”他慢慢冷静下来，说：“伊修加德附近的确没有这样的森林，你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一直以来，食物全是你来准备，你盯着我进食，或许就是为了确保我服下睡眠药剂。在这些天我完全无法分辨每次睡眠间到底过去了几日，你完全可以趁我睡着，把我转移到我没去过的地方。随便一个远离库尔扎斯的原始森林就行。然后你准备好了两栋完全相同的新木屋，每晚趁我睡觉的时候转移我，就这样，背着我在两栋房子之间来回走上十天半月的，让我以为自己在一个极其诡异又辽阔的新世界里。现在，把我带到湖边，给我喝冰魔法冻过的湖水，跟我说这个故事。”

        灵放下捂住腹的手，抬看敖龙的眼睛。

        “可能刚刚的水也混了东西，所以我才不太舒服。大概用了障眼法或者什么炼金药剂，办法终究是有的。而你这些事情就是想恐吓我，让我以为你有多厉害，不敢再想办法逃离你边。　”

        他仔细盯着敖龙双眼，那双眼瞳泛着异光，宛若魔火。而且，和往常一样，沉静，冷漠。灵在其中找不到一丝情绪，能让他说服自己猜对了七七八八。

        可是他必须猜对，不然，难他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敖龙看着他闪烁不定的双眸，忽然温和的笑了。

        “你尽照你的认识生存下去，就这样继续观察，继续思考吧。”他：“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真正的答案，届时你一定会出有趣的表情。再说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是，在那之前和之后，你逃不掉了，只会属于我。”

        单从声调来说，明明是一生也没听过几次的，温柔又宽容的声音，话语的内容却如此阴冷。

        船夫已经近岸了，灵看得很清楚，它帽檐下的不是面，而是一张纯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是平一片，折着无机质的光辉。

        ＊

        别无选择，灵被敖龙抱上了船，船摇晃的幅度近乎没有，也不知是敖龙用了某种技巧，还是他们的躯很轻，另外，也有可能是湖水的密度不寻常。

        大湖确实辽阔无边，船在湖上漂浮了三日三夜。在此期间，灵只觉得肚子越来越沉，仿佛真的怀孕似的。敖龙把他裹在斗篷里，抱着他，四面除了木桨划开湖水制造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外，其余声音一概没有。世界清静又令人舒畅，但不止于此。灵并非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毫无生机的世界，湖上没有水鸟，昆虫则是这些日子中从来没见过。

        在大湖上也不可能烹饪食物，这让灵松了一口气。他的腹在第一日晚上，就已经沉得像被进了石。他知自己已经连爬都爬不起，自然更不想往内进东西。

        但是，结果上灵的还是被进了“别的东西”。哪怕当着无脸船夫的面，敖龙也使自己的进入了灵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