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再来……」这次女子瞪眼凝视孩子的小脸，又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凌剑波问了女童生辰八字，又演算起来。　　良久，当女子从神秘晦涩的术占卜中回神时，却发现心神专注旁骛之下，真气已经变得有些纷乱，无数雨滴早将袍打。贴粘住的袍更是将她浮凸玲珑的诱人态展现人前，看得凌剑波面红耳赤之余，竟忘了给她撑伞。女子将孩子放回父亲怀里，接过孩子一直拿着的另一把伞，看着那张被秋雨淋得发白的小脸，更感无比烦躁，刚撑开的油纸伞已经被她的内力震得伞骨寸断。　　「若以后……算了，逆天改命终是左，剥极必复，如有缘再会，我传你长生造化之法，未必不能破而后立……」女子抚上孩子小脸言又止的对其沉。最终还是摇摇，转离去。　　「即生天地间，难避风雨外……」雨中传来女子轻低语，待凌剑波反应过来，再开口时，却仙踪已杳，只留清浅淡香缭绕鼻间。　　　　　二、合一　　自隐深山不记年，哪天下几度分合，武林消魔长。　　华山，南峰，长空栈。　　嵌于山巅的铁锁上，两隼鹰样的影如飞般排云而上，那恍若直插天际的南峰绝已渐渐清晰。这两人麻履袍、鹤发长须，一派仙风骨。　　「大师兄，一会儿见了师叔，那些龌龊之事，还用跟她老人家说么？」当先一者正是华山太华宗掌掌门旭阳长，此时正一边运转轻功在这绝险之地腾挪飞驰，一边面带难色的侧问。　　「你是掌门，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师叔喜怒无常，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跟在旭阳人后的是位形匀称、黑发黑须的中年士，与颇显老态的旭阳人不同，为这一代弟子大师兄的紫阳人看起来要年轻很多。太华一脉玄门功法正是功力越深，越加驻颜有术。　　南峰峰长年积雪难化，每有山岚呼啸，卷起冰晶寒雪混入天云，将一团氤氲笼罩其上，自古就有传闻此为神仙居。紫阳、旭阳二不敢僭越，于峰外石台垂手肃立，旭阳鼓动真气向云雾深传音通报。　　一阵风云动，搅乱这方天地，漫天飞雪云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分开般四散而去。骤然间天光大亮，满眼金蛇耀目，无了障目之物，俯览众山极目而眺，脚下尽是一派山河壮美。　　骄阳里，白衣谪仙飘然而至，数十年转瞬即逝，佳人容颜不改，姿依旧。紫阳、旭阳相顾骇然，均对这翻手间天地变色的惊世神通感到不可思议，猜测这位灵虚师叔此刻的功力恐怕已是半个神仙中人。　　「恭喜师叔神功大成。」二心生难言敬畏，俯下去，齐声恭贺。　　灵虚子将垂散开的青丝系在脑后，袍松弛，襟领衣摆间出大片玉肌雪肤，满脸慵懒之态的打着哈欠说：「大成？呵……武学之何曾有过尽，越练只会越觉得遥遥无期，还差得远呢……这次你们一起来，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吧？」　　又一次数年闭关苦修，就如一场春睡宿醉般弹指而过。　　「宗门大事，不敢不向师叔禀报，九华剑派终于肯与我太华宗合并为一。如此，我宗门亦可借助其势，择天资出众之辈收入门中将宗门绝学传承下去，而且他们弟子众多，咱们人丁稀少，许多江湖俗务也可由他们代劳了……」旭阳人赶忙先将这桩宗门大事告知师叔。　　原来数十年前半隐世的太华宗因江湖名望不显，难以找到资质天赋绝佳的传人，加上时常被一些不知深浅上门挑衅的江湖门派所扰，就寻一大派依附。而那时武林正以九华剑派与大孚灵鹫寺为尊，于是为门一脉的太华宗就找上了与自己渊源相近的九华剑派，二合为一，借九华剑派声势招收资质上乘的传人。却不想太华宗虽然毫无名气、弟子也只有寥寥数人，但都是功力深厚之辈，在商谈并显示武功后引起了九华剑派的猜忌，误以为对方是来以兼并己方的，而在二十年前灵虚子水无伤于九华展示出骇人听闻的可怕功力后，九华派上下更是坚定了这种误解。当时九华门下弟子数千，哪肯屈居这只有几名老士撑场面的隐世门派，导致几次相谈都不欢而散。好在太华宗上下均是心智坚定之辈，不为所动的二十年间锲而不舍多次上门旧事重提，终于在十日前得偿所愿，九华剑派竟突然答应了合派建议，而且所提出的条件也并不苛刻。　　深感意外的旭阳人与派中三位师兄商议，也觉得事出蹊跷，就分调查，却发现因自己只知修炼不闻物外之事，这江湖武林甚至整个天下都已是翻天覆地。也查出了九华剑派中所遭遇的祸事，虽然他们表面上还是正领袖，但因掌门已丧，外加邪势力侵袭，偌大的门派早已是风雨飘摇。当此危机，九华剑派也亟需有能够抵御邪妖人的绝高手来帮他们维持住局面，否则就算门中弟子再多，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只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嗯，这倒是好事，你们以后也不必为找不到美质良才发愁了，那又有什么龌龊事情，不能对我说呢？」灵虚子横卧在山中斜出的一块青岩上，眯眼问。　　「这……都是一些江湖凡夫讹传的恶俗之事，不敢烦扰师叔清净……」旭阳、紫阳二不由得额见汗，原来他俩在栈上的私语就已被这功力深不可测的师叔听去。想到这位师叔为女子更是听不得那种事情，旭阳人也不太敢把所知之事全说出来。　　「说。」姑眼中眸光一凝，语气已显出不耐。　　两位老相视一眼，心中暗叹一口气，先再次拱手后走近几步，小声将数日所调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明。　　「天意无常，那时本以为我算错了，谁知……算了，这次我就再下山一次，紫阳，你与青阳随侍左右，旭阳你和其他人坐镇华山。既然如今正值消魔长、异族横行，我辈也当除魔卫，肃清寰宇。」灵虚子多年修养，早已褪去一戾气，此时这双眉皱起，音调渐冷已可显出她此刻极重的怒意。　　「是，一切依从师叔安排，我们告退了……」旭阳长还想再劝，但却被一旁的紫阳拉住，并抢先一步躬说。　　灵虚子摆摆手不再言语，缓缓起，径直从青岩上跃下，没入云海之中。　　耳边罡风嘶鸣，一切景物都在飞退着。灵虚子俏脸寒意渐深，在她最近数十年苍白无趣的修炼生涯里，澄江口那次相遇恐怕是唯一的鲜活记忆。想到故人之女的凄惨遭遇，想到当初那张清秀天真的小脸，狭长水眸杀机浮动，再不见了半点家宁和之态。　　「昔时因，今日果，这份人情也该还了……」　　　　　三、残生　　二月，建康城，南国冬日虽无北地的寒风凛冽，但合着掺着气的阴冷却也足以穿透寒衣。尤其这一场风雪中时，更显彻骨。　　「无量天尊……本以为南国太平，却也能在这街坊间看到如此惨状。」青阳真人相貌古雅似是有全真，但眉眼间却似有极重的戾气，他看着路边死状甚惨的五尸皱眉说。显然这五人是刚被杀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