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回去了,你去忙你的,不要送了。」但看得出,阿妈是很想再多待一会的,哪怕是不说话,只瞧瞧我也行。她走得很慢,走两步,便扭
看我一眼。
我却等不及了,刚想走开,便听得「哎呦」一声,我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忙回
一看,立时便像个蜡像般的呆立在原地。原来阿妈因为光顾看我,一不留神便踩在一个女孩的脚上,而最要命的是那个女孩竟是美娜。
真是冤家路窄,我吓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
阿妈也吓坏了,忙不迭的给美娜陪着不是。
「姑娘,真对不起,鞋踩坏了没有,我赔你。」「赔,你赔得起吗,我这双鞋够你乡下吃半年的,你没长眼睛呀,疼死我了。」没想到美娜发起火来这样厉害,真像变了一个人。我不敢想像,如果她知
了我在骗她,会有怎样激烈的反应。看情景躲是躲不开了,我只好
着
,走了过去。
阿妈和美娜也看到了我,都像盼到救星一样。我抢在她们之前,先对阿妈大声说
:「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让你别来别来,你非要来。你快回去吧,别在这碍事了。」阿妈惊愕的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我生怕她说出一些不利的话,便一边使眼色,一边
促她快些走。阿妈可能是明白了一些,为了不使我为难,扭
快步走了。
看着阿妈走远了,我才放下心来。可美娜还有些不甘心,悻悻的说
:「忠义!你怎么让她走了,你和她认识?」「算了,美娜,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她是我家的保姆,你上次见过的。」「哦,是她呀,这么长时间了,谁能记得住。不能这么便宜她,忠义,我要你告诉家里辞掉她。」我为了安抚美娜,当然只好满口答应。一场风波就这样凭着我的机智化解了。
没过几天,美娜就把这件事忘的一乾二净,可我仍难以忘记,每次想起都是阵阵后怕,心中暗自祷告这样心惊肉
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了。
春节不知不觉就要到了,我却仍呆在学校里不想回家。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早早回家了,美娜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单的呆在宿舍里。
一直拖到了大年三十,我才收拾了一下,还特地把美娜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个
美的水晶花装进行
,搭上班车回家了。
那天正下着大雪,刮着刀子似的寒风,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白色。
班车驶入了熟悉的大青山,我在一个山坳
下了车,
着漫天的飞雪,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慢慢向上艰难的走着。突然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了阿妈。
也不知
阿妈在大雪里站了多久,她几乎成了一个雪人,不住的搓着快要冻僵的双手。
阿妈穿着她那件平常很少穿的大红棉袄,围着厚厚的围巾,但脸
儿上,鼻尖上都已经冻的通红了。看着阿妈,尽
我一直都在怨恨她,但此时内心也不由涌上一
莫名的感动。我连忙快走两步迎了上去叫了一声阿妈。
她欢喜的答应着,似乎这是她最珍贵的新年礼物。我看到泪水在她的眼眶打着转。
「闹儿,我还担心下这么大雪你回不来了,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这儿等你回来,好啦,不说啦,天冷,咱们快回家吧!」虽然家里很穷,但阿妈为了我难得回来一次,还是准备了不少年货。
在家里,我就像个皇帝一样,而阿妈则忙前忙后的忙活着,很少见她坐下来歇歇,尽
很累,但看得出她的心里是很甜的。
三年的城市生活已让我很不习惯家里的一切,而且尽
从那难以愈合的伤口传来的痛楚不断折磨着我,但我仍决定这几天暂时忘掉这一切,跟阿妈和平相
,好好安静一下纷乱了一年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