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脚右一脚把女人的两条向两边踢开，这才挥挥手，领着手下离去，那女尸的边立刻围上了一大群人。

        文炳气呼呼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睛看着窗，心里的痛苦无以言表，只是不停地握拳、挥拳，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些当兵的打跑似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批插着亡命牌的犯人被押到甲字码来砍，大约四、五个，都是男的。接着便是两批用绳子串着押来枪毙的，加起来总有三十几个。

        整个早晨，码上枪声不断，成批成批的人被捆了来枪杀，人太多了，到河里都冲不走，从河底堆起来，又从水面上了出来，一直到日升起老高，成片的枪声才渐渐平静起来。

        「文炳，文炳。」师娘在下面喊。

        「哎。」文炳赶忙下了楼：「什么事？」

        「家里没菜了，去买些菜来。」平时这也是文炳的事，所以文炳接过钱来，转便走。

        「等等，把这个带上，别让人家当红带客抓了去。」师娘把那悬官给写的条子递过来。

        「我不要。」文炳厌恶地说。

        「混小子，没这个，叫人家拉去嘎崩一下就完了。」师父骂。

        「死就死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文炳。

        「胡说，好死不如赖活，蝼蚁尚且贪生，说什么死呀死的，拿着！」

        文炳无耐，接过条子放在口袋里，顺手拎过一个小竹篮子，转走出门去。

        卖菜的地方不远，顺着正对甲字码的甲字码街走过去便是。文炳不愿看到那些尸，更不愿像街上那些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去参观那几个女人赤条条的尸，但甲字码是必经之地，他只能十分不情愿地来到码边。

        在这里，空气中满是血的腥味儿，间或还有人粪的臭味儿，被枪杀的人都被推在河里，只有那几个被砍的，还有女人们的尸依然躺在码上，女人们都赤着下，暴着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大小不等的木棍树枝在她们的阴中，直撅撅地出半截儿。

        文炳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阵阵的撕心裂肺，扭过了，想赶紧躲开这地狱一样的地方。

        才到甲字码街口，便又被一阵人堵了回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兵一路把人推搡着赶到路边，文炳又被挤回到码上。再往后，便看到一群兵押着一群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走过来，他们都是学生打扮，七、八个女的穿着白衫黑裙，留着短发，一路走，他们一路向人群诉说着：「我们都是学生，我们是好人。」

        来到码，看到地上的尸，学生们明白了，立刻高声喊起来：「打倒资本家！工人万岁……」

        当兵的听见，一边骂着不让他们喊，一边用枪托殴打他们。

        队伍在离河岸一丈来远的地方停下来，一个当官的指挥着，把十几个男学生推推搡搡地赶到岸边，然后在每人的脑后打了一枪。只见空气中爆开十几朵红色的血花，那些学生们向前一扑，便径直扑到河中，落在已经从河中出老高的尸堆上。

        当兵的看到码上的女尸，一个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瞪得像铃铛一般贪婪地看着，然后转向那些女学生。女学生们知等待她们的是什么，见士兵们向她们走进，一齐骂起来，多数女学生的眼中都出了羞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