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

        夜弦缓慢将手放了下来，高耸的眉骨下左眼全都是血，厉偌清看着吓得都不敢说话，他下意识以为夜弦的眼睛被自己弄坏了。

        “嗯，知了…………”

        “小姑娘以后注意点，桃撬不动就换一个。”

        厉偌清仍然低着，当他松开掐着手臂的手指时，夜弦注意到了他发白颤抖的双手，他拿出钱包，里面几十张银行卡随手拿出一张刷卡缴费。

        “嗯。”

        医生说完，厉偌清脑子里所有的结果都过了一遍，懊悔之下厉偌清又犯起病来，他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臂，肉上的疼痛能让他缓和神上的痛苦，他害怕错事情，一旦选错他会陷入无尽的自责和愧疚，亦如当年和姐姐吵架赌气一气之下跑出门，结果姐姐在找他的途中被卷入枪战死在他的面前。

        “你带他回去，我自己回家。”

        姜堰第一眼就知厉偌清发病了，他下了车过来扶他，夜弦看到姜堰下意识就往后退，毕竟他一拳就让她丧失战斗力动弹不得，而且当时姜堰没有用尽全力，他对于她来说太恐怖。

        “嗯…………”

        错事的孩子在乞求原谅，明明都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可是连挂号都不会，跑了半天才找到急诊医生。

        医生拿着棉球开始清创，厉偌清站在旁边满脸焦急和害怕，棉球掉了一大分血迹这才出了眉骨上割裂的伤口。

        “好，谢谢医生。”

        “发什么呆呢，走了，交钱拿药！”

        医生干了夜弦脸上的血，她半睁着蓝色的眼瞳发红淌泪，医生掰着她的眼仔细查看，在观察了很久之后长呼了一口气。

        厉偌清低着，回答的声音也轻微，夜弦奇怪地扯着他去交钱取药。

        “医生，她的眼睛会不会坏掉啊？”

        “嗯。”

        “你对他了什么！”

        夜弦无奈地回答，她都没注意到医生背后已经濒临崩溃的厉偌清。

        “嗯。”

        夜弦哭着伤口被泪水浸染疼得她捂起了眼睛，厉偌清伸出手拉起了她的胳膊。

        “这血太多了，先清创看伤口啊，要是疼得厉害就说出来。”

        “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把手拿下来，我看看伤口。”

        “我能对他什么？我哪里敢对他什么？我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弦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

        姜堰是接到了厉偌清法拉利连闯四个红灯的电话才知他们在医院的，他火急火燎开着车去了医院，刚停下车就看到了眼睛贴了纱布拽着厉偌清出医院大门的夜弦。

        “少爷！”

        “厉总医药费给一下吧，我上就二十块！”

        夜弦的左眼被贴上了纱布，此刻的夜弦单独一只眼睛路都看不好站起扯了扯厉偌清的衣袖。

        面对姜堰的质问，夜弦鼻子一酸抬着唯一的眼睛瞪着他。

        “眼球表面没损伤，血原因是因为眉骨的伤口。幸好你这眉骨够高，眼窝也深，要是平一点，你这眼球可就危险了！被什么东西砸的吗？”

        “坏掉了只能摘除装义眼呀，不过要看损坏程度。”

        “试试看能不能睁眼。”

在大街上狂奔，他已经闯了好几个红灯这才把夜弦送到了医院，厉偌清抱着夜弦拿着病历本看着她满是手掌的鲜血急得眼眶都红了。

        “开点药回去涂一涂吧，问题不大，要是就拿冰块敷一下，过两天再来复查。”

        “那坏掉了要怎么办啊？”

        “小姑娘眼睛疼吗？”

        夜弦颤抖着眼勉强睁开了一点，眼睛还是很疼没办法完全睁开。

        “这个要看清楚呢，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