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歌笑：“快上来吧，别在风口站着了。”

他和白不是过节前就出发去东海了么？

“……”

船厢里原本靠着燕崇假寐的沈元歌却坐起来：“我怎么听着这声音这么耳熟？”

包裹一件件的从她侧拎过去，一海腥味便顺着风扑了过来，沈元歌才伸出手去拉白，突然皱起眉，捂住嘴巴干呕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杨老五！”

白：“过去不就是为了研究研究那里的药材么，现在都有了，还去干嘛？”

两人连忙出去，果然看见岸上逃荒也似的一对儿，杨苻茗还在扯着嗓子唤：“就是来凑凑这官船的热闹嘛，呦，侯爷！您可出来了！”

望见岸边提着大包小包追过来，形容稽的一男一女，掌船的人哭笑不得，用力摆手：“带不得，官船不载客！”

早有人上前替他们往船上搬东西，杨苻茗扶正琉璃镜腰，控诉白：“她是半路遇见了从那边过来倒卖行货的人，逮啥买啥，可累死我了。”

燕崇抬首：“陛下……”裴肃止住他：“朕知你无心权位，可你若战后便恢复白，有大功而无赏，满朝上下必起非议，不过是个闲散侯爷，别让朕难。再者，”裴肃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朕也想给你们夫妻二人稍事弥补，你就当是一个老父亲关怀儿女的那点心吧玉。”

沈元歌点点，上前一步，整了整他的衣领：“走了。”

白抿，眨了眨眼：“侯爷，您家要添小侯爷了。”

杨苻茗眼一耷拉：“你是因为钱花没了才不去的玉。”

燕崇让船夫靠岸，杨苻茗气吁吁，琉璃镜到鼻尖摇摇坠地挂着，人都快被大包小包压垮了，白肘弯上也挂着三四个包裹，风尘仆仆，沈元歌吓了一：“你们才走几天，这就从东海倒卖行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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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崇扶沈元歌进了船中，两人才坐下不久，水汤汤间，远远地却听见有人在岸上喊：“船家――方不方便稍一程，我们到庐州去――”

燕崇紧张：“阮阮如何？”

兆麟笑着应下：“姐姐放心，一路顺风。”

白跑去和沈元歌说话了：“东海哪有江东秀丽养人，元歌收留收留我们啦。”

五月初，燕崇受爵，封江东侯。

燕崇一怔，抬目看向他，半晌，终于俯下去：“臣谢主隆恩。”

上船之前，沈元歌对沈兆麟：“对念薇好点啊，以后若是得空了，也回老家看看。”

离京那日刚过端午，两人想着因时制宜，直接从水路南下，在渡口同前来相送的兆麟和念薇话别。

沈元歌本想说没事，胃里却又开始翻腾，扶着船舷呕了起来，燕崇吓坏了，连声吩咐人去拿水：“白，你来给瞧瞧泽。”

如此便可两全了。”

燕崇察觉到她的异样，赶忙过去揽住她：“怎么了？”

“哎，来了来了，”白跃上船，拉过沈元歌的手腕，忽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