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茜斯卡看着伊欧菲斯匆匆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过后，这位以冷若冰霜著称的灵女术士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拖着年长灵喜欢穿的宽松长袍回到欢庆的人群中。

        「所以这是必要的牺牲，不得不的妥协。」

        周围的灵们都跟着一起欢呼，他们发自内心的真诚呼喊足以穿透整座城堡，但人群中的焦点、法兰茜斯卡本人却笑得很勉强。

        “伊欧菲斯，你需要学会放松。”

        “夺回多尔・布雷坦纳！”

        “我知自从艾切尔离世后你一直不好过，我看着你们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但最后只有你活着看到了属于我们的胜利曙光。这不容易，伊欧菲斯，你要珍惜。”

        “向您致敬！”

        失去自出生起就没有分开过的兄长是伊欧菲斯这一生最大的伤痛，他甚至连艾切尔的尸骨都没能找回。那一片被烧焦的山谷里，所有的房屋草木都化为灰烬，人们只能通过遗残骸上的犬齿长度来判断这一尸究竟属于人来还是灵。

        白金色的长发和一起垂落，紧的拳如果捶打在一个人类颅上可以生生将骨锤裂，急促的呼声暴出内心无宣的痛苦。

        向迪许下的愿望除了给了他强大、战无不胜的战力，还让他渴望暴力、对血腥饥渴，以及对复仇的偏执。这让他对所有的弱感到轻蔑，对所有的愚蠢零容忍。而在他看来留在辛特拉，寄宿在尼弗迦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翻脸收回的城堡里就是即弱又愚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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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大理说服得了伊欧菲斯尚且保持冷静的大脑，但说服不了他血中奔腾不止的渴望。他直视法兰茜斯卡的眼睛，那双与哥哥从同一块翡翠上扣下来的眼睛中蒸腾着不一样的强烈情绪。他看着这些因为暂时的温饱就欢呼雀跃，开始向往稳定生活的灵们，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活了有上百年的女灵并没有对伊欧菲斯的冲撞动怒，反而漂亮得不属于人间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

        「而你们中间将有更多的同胞为了这一刻献出生命。」

        “我不到，法兰茜斯卡。”

，我只是为我们向人类的屈服感到愤懑。这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领地仙特瑞拉，可现在为了夺回来我们却需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所有等待被决的士官们都曾与我并肩战斗，可我在这里品尝产自陶森特公国的白诺，他们却被关在阴暗的地牢里等待命运的决。”

        “我不到。”

        法兰茜斯卡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十几位等待决的松鼠党士官，内心好似坚冰般冷。

        而法兰茜斯卡，当初收留了他与艾切尔的灵领袖，出了与他愿望相违背的决定――与尼弗迦德的联盟，向人类，那群狡猾的骗子，阴险的圆耳朵寻求合作，甚至甘愿成为他们的先锋，为尼弗迦德向北方的扩张为前卒。

        而那一场战役失去了很多灵，伊欧菲斯本无法分辨哪一尸才是他的哥哥。只要想起那一幕，这位出色的战士就感觉自己无法呼，他再也无法继续这个话题。

        伊欧菲斯的腔中正奔涌着永不平息的怒火，他的每一条血，每一寸肤都在渴望痛饮人类的鲜血。只有当他们的血溅出来的瞬间，被人类夺走所爱之人的痛苦才能得到暂时的安息。

        看看这些灵们豪爽鲁的大笑，大口干杯的急切，哪里还有半点属于灵的优雅与高贵？再不让他们从人类的社会中分离出来，那些属于灵的优良传统都将被人类的鄙取而代之，活下来的除了那一对漂亮的尖耳朵和锋利的犬齿外，和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她平静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内心的动摇――因为本就没有动摇。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会被火热冲动支的年轻灵了，鲁莽只能给这个岌岌可危的种族带来灭之灾。任何没有准备的起义都只是把这些磕磕绊绊长大的灵们丢进绞肉机里无谓的牺牲。

        「伊欧菲斯，你会理解我的。」

        “谢谢你们的认可，我将继续领导大家夺回属于我们的多尔・布雷坦纳！”

        灵们受到鼓舞后，酒的作用得到了最大的发挥，他们欢呼舞，唱着传悠久的歌谣，仿佛已经回到了多尔・布雷坦纳――百花之谷，他们未来的领土，属于灵的王国。

        “向您致敬！伟大的法兰茜斯卡！领导我们找到和平之路！”

        听到艾切尔的名字，伊欧菲斯的心脏疼得好像被人伸进腔中狠狠了一把，他那日夜燃烧着怒火的翠绿眼睛中终于出只展现给法兰茜斯卡看到的哀伤。

        一位棕色发的纯血灵见灵女术士结束了与松鼠党士官的对话，以为这位领导者准备好接受他们的欢呼，到椅子上举起一杯金色的酒借着酒意表达对法兰茜斯卡的尊敬。

        “抱歉，法兰茜斯卡，在这样的心情下请恕我无法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