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又怂了？”

        “老老实实赈灾不就行了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薛世清直到走出院子，都还没缓过神来。

        “我看八成是查不出来。”

        “要死，咱俩一起死！”

        李长安看着堆在面前的卷宗，笑着问道，“这是薛司务的问题，还是大家的疑惑？”

        “李大人这段时间每天怎么做的，你看不到？没审这个案子之前，他每天都在田地里待着，你看过哪一个大人物像他一样的？”

        另外一个主事压低声音点点头，“何止面子不小？简直是要通天。”

        “要不然你以后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苟二茂，你去不去？”其中一人对着另一个人低声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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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一真要是被那些狗官惦记上，我怕……就回不来了。”

        牛大川继续说，“你不去，难道真想让张大人死不瞑目吗？”

        “我要是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但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何必走这么多路？整理这么些卷宗？”

        “咱们这位参议大人，面子可真是不小。”

子。”

        “他们会不会是担心张大人的案子被人捅上去，所以当着咱们所有人的面，唱了一出戏？”

        “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谁知道那位李大人，是不是和那些狗官联合起来骗我们的？”

        “但凡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咱都得去做。”

        苟二茂压低声音急声道，

        “只要发够赈灾银粮，保证地方官员不再贪墨，等到明年恢复农耕，也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我知道了，牛哥……明天一早我就来，行不行？”

        “晚上回去，我想把后事交待了。”

        薛世清微微一愣，而后答道，“启禀参议大人，赈灾必然是为了让民力得到恢复，让百姓能够活下来。”

        “李大人就是唱红脸的，昨个儿其他狗官唱白脸。”

        苟二茂抱着柱子的手，终于放了下来，低着声音说，

        房间里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牛大川声音里带着一些怒气，“苟二茂，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张大人平冤昭雪吗？”

        牛大川拍着苟二茂的肩膀，认真说道，“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张县令死了那么久，哪里还能留下什么证物？”

        这句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

        “要是换成我们，恐怕早就被那位三品大儒拍飞了。”

        “等把咱们这些知道事情的人，一股脑骗了去，然后一网打尽……”

        薛世清去送卷宗的时候，把这个问题转述给了李长安。

        “可参议大人却硬要对着来，偏偏还一点事都没有。”

        李长安翻开卷宗，“薛司务认为，我们赈灾是为了什么？”

        牛大川一巴掌拍过去，“你小子说到底就是个怂包。”

        薛世清恭敬说道，“参议大人，下官也有这样的疑问。”

        “就算昨天没把那些狗官砍了，但要不是他，那些狗官到现在还在官府里美美数着银子，根本不会被定罪。”

        李长安看向薛世清，“薛司务，我们赈灾，除了让百姓吃饱穿暖有地方住。”

        “昨日那场面，我们哪个不是心惊肉跳？”

        “牛大川，你能不能别逼我？”苟二茂抱着柱子不愿往前走。

        李长安点点头，“说的不错，民力要恢复，百姓要生活。”

        “只有这样，南方三府的气运才能稳固，大晋的国运才能稳固。”

        薛世清左边的那个司务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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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要是散了，再怎么赈灾，都是无用的。”

        赈灾赈的还有人心。

        “赈的还有人心。”

        薛世清一时语滞，竟一下子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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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二茂带着哭腔说，“牛哥，你就饶了我吧。”

        出神的薛世清，并没注意到院子不远处，巷子里的两道黑影。

        ……

        “要我说，参议大人为什么偏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