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沾地踩住拖鞋，发出一丝摩擦的声响。声音并不大，她没有在意。

        之前她好像很喜欢自己给她唱得那首歌，但是现在，要是清醒着听到，她真的会和自己生气。

        他语气无奈，可看向林曦时，眼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似的。

        “林曦？”

        说完，她干脆低头穿好拖鞋，“昨晚麻烦三哥了，三哥是不是一晚没睡？”

        “睡了，只是刚才又眯了会儿。走吧，厨房里还温着粥。”

        “祖宗。”

        身形板正，坐和站时背脊永远是挺直的。这样睡觉，也是最难受的。

        “秦屿！”林曦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间想要去扶他。

        特别是这段往事的参与者之一的他。

        思及这里，秦屿转动着手里的沉香手串，拇指重重捻过佛珠。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放眼望去，风平浪静。

        换做现在，要不是她生病，他哪有在她这里过夜的资格。

        之前这么岁月静好的画面，好像还是七年前。

        缓了两秒，林曦清醒了一些，悄悄打量着对面的人。

        秦屿好像一直没动过似的，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里，他夜里也是这个姿势坐在椅子上的。

        恐怕刚才在他哄睡的那会儿，她就已经赶人了。

        虽然已经快中午了，但他应该很晚才睡着。

        林曦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站起来时身形突然晃了晃。

        以至于在后来无数个无人的深夜里，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一夜。

        怕她不舒服，他刚才把速度调慢了些，现在还有小半瓶没吊完，估计还要一会儿。

        下一秒，秦屿直接睁开眼睛。抬头望向她时，眼底还有些浑浊朦胧，“醒这么早。”

        林曦点头，反应过来又摇头，“不早了，已经十点了。”

        不是梦啊。

        她想出声，挣扎之后，还是决定再睡一会儿。

        秦屿轻声叫了两遍她的名字，无人应答。

        ――

        只有她一人的疯狂心动。

        对于林曦来说，先前那段往事，已经变成了禁忌，被一道锁死死困住。没有人可以进去，也不能有人试图去打开这道门。

        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

        掀开被子，她起身想去卫生间。

        他把台灯调亮，倾身看向床中央的身影。

        他声音有些哑。

        谁知手指不小心勾到他腕上的手串，被她不经心的一拽，“啪嗒”一声，绳子断裂，珠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让她平躺好，又帮她盖好被子，秦屿调暗台灯坐回原位，继续守着点滴。

        望着她熟睡的眉眼，秦屿也有些恍惚。

        因为长辈都是军人出身，大院里这些男孩子，从小就被管得很严。特别是秦爷爷，对待秦屿那叫一个狠。所以秦屿从小是在军事化管理下长大的。

没有人知道。

        可对面的人听到后，睫毛颤了颤。见状，林曦暗道不好。

        ――

        林曦很难想象他这个姿势保持了一整晚。

        (本章完)

        林曦微微侧着身子，双眸紧闭，已经睡熟了。秦屿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扬了扬唇。

        他真的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