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淖的嘴动了动，没有别的反应，想到她刚刚一边哭一边吃东西的模样，稽又可怜，也许他不该这样幸灾乐祸，可是看到她哭，他竟会觉得兴奋。

        本不用担心被她发现，他亲眼看到她喝下了整整一碗的口嚼酒，那种酒酿得越久越醉人，以她的酒量，能自己走回床上已经是奇迹了。

        回到客卧的床上，她拉起纯白色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她想客卧也很好，她不就是这个家里的客人吗，就算回来了，最后也还是会离开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枕下。

        “一换一，很公平。”

        只不过他要的，从来不是公平。

        但那份恨，究竟是何时扭曲了模样。

        走廊上的灯突然暗了下去，连监控里的红光也熄灭了，一影悄无声息地从客厅来到她的门前。

        她好像有蒙着脸睡觉的习惯，据说这是封闭自己的表现。

        甄淖扯长袖子，用力去眼泪和鼻涕，昂首地走出厨房，她没有败，抛下那些所谓的“爱”，她也可以赢得很彻底。

        因为那对父子的到来，她什么都没有了。

        他又靠近了一些，酒的味愈来愈，他伸手扯下蒙在她脸上的被子，出一张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

        眼前这个人，和他诞生于同一个母，他们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却痛恨彼此到恨不得对方去死。

        动作间，他看到床折叠整齐的衣服，撩开最上面的外衣，出两片海绵隆起的饱满弧度，看尺寸，比他之前看到的大了不少。徐渊伸出一手指挑起纤细的肩带，理所当然地将那件贴衣物收进了口袋里。

        徐渊站在床边，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他看到被子盖在她的脸上，随着呼收放。

        原本应该是在毕业的时候再拿走那些酒，可她没有等到毕业那天，在第二次上课的时候偷偷溜进去喝了个干净。

        拧了一下把手，没有反锁，很轻易就打开了。

        徐渊俯下去，她的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令他喝醉了似的眩晕不已。

        房间里还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徐渊皱了皱鼻子，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她的鼻尖和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鼻翼因为重新获得空气而迅速收缩着，像是心脏开合时的模样。

        徐渊伸出手虚描她的五官，无法控制地越靠越近，到最后连她带有酒香的呼也被他吞咽下去。

        徐渊凑到她耳边，低声叫了一句：“姐姐？”

        其实让热水变凉的方式有很多种，她就是故意打开冰箱的，她就是不服气，好不服气。

牙齿磕坏。

        这可不是一个好孩子该有的反应。

        徐渊的呼一点点沉重，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乱，而是沉稳地退回安全距离。

        房间里灯光明亮，他们又离得这样近，好像脸上的绒都缠在了一起，徐渊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嘴，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相似之。

        她原来是这样努力的呼着，在那沉重而窒息的压抑下苟延残。

        甄淖面色酡红，傻笑着睡着了。

        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问她为什么还不睡，还怪今晚话太多了，吵得她睡不着。

        眼前开始冒星星了，甄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将那只白瓷碗摆在最显眼的台子上，就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回过看着那杯可笑的热水，早已经没了热气。

        他重新低下，柔的贴着她眼睑过，留下一个模糊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