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者，宝珠默默想着。

        宝珠不跟他争：“传出去像什么，好生歇着就是。”

        关心她还有错，陆濯暗暗不虞，终是没再开口。

        “你一直在烦恼此事，才彻夜未眠？”陆濯沉声，“为何？我对你那样上心，是因我愧对你，心中有你，想让你展颜。那么，宝珠也是因此？还是说，仅仅是想还我当初的人情？”

没了：“你胡乱摸什么，不知今日有外人在？”从前在院里府上胡闹就罢了，反正下人们嘴严，不会乱说，如今叫旁人看到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算什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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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物，小小一件，陆濯定睛一瞧，是个白玉扳指，不曾刻字，单从质地来看，也是上乘的。收到宝珠的礼物自然是好，不过陆濯不解：“此为何意？”

        难不成，想还他这份人情也不对？她苦思冥想多日，连觉都不曾睡好……思及此，宝珠不免也委屈，陆濯仿佛叹了气，缓缓靠近她：“我待你好，倒成了你的负担。”夫妻间，哪里需要算得这样明明白白。她如此费力，不是将他放在心上，而是生怕亏欠于他。

        午间用了饭，众人在别院里一同赏戏听曲儿，再到夜里回府上吃宴。宝珠那一整日不曾脸的公婆这才现，有外宾在，两人装得和蔼，与陆濯行了套表面功夫，一派祥和，宝珠看得直冒汗，困劲儿也上来了，可她是陆濯的夫人，不好提前离场，生生熬到诸人都散去，才回院中。

        她笑得快意，陆濯只盯着她，等她喝茶的功夫，他冷嗤一声：“几个小子击鞠而已，尽是些三脚猫功夫。”

        场上共分了四队，先后比试，宝珠没玩过这个，但见茫茫风中，数匹骏上场，她第一眼竟看到的是宜宁。宜宁量小，骑的儿也矮一些，不过妙就妙在她骨架轻盈，行动捷，真开了赛，竟打得出奇的好，看得宝珠连连拍手。

        陆濯收回手：“你是我夫人，有何不妥？”

        念及今日是他生辰，宝珠用力紧杯子不与他拌嘴，陆濯倒没完没了，满腹怨气要发：“不见你这样盯着我不肯放……”宝珠受不了，“我看的是宜宁！”她气不打一来，“你还有为官的样子？又是读的什么书，这样胡搅蛮缠。”

        原来瞧的都是宜宁，陆濯被她迎盖脸骂了几句，总算舒坦不少。

        然而，他的神情不像宝珠所料，既不是喜爱，也非憎恶。

        陆濯少不得沾着酒气回院，宝珠赶忙从怀里掏出个物件，放到他手心。

        宝珠踱步回忆：“从前，娘亲生怕爹在与人打交时，说话太过耿直，便打了一枚扳指给他，让他要与人争辩之际，先将扳指转三圈，其意是慎言、慎思、慎行。你虽然阴险狡猾，不过官的，小心些总没有错，所以我就只能想到送你此物……”这是她一大早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崭新的物件，只略比过一圈，陆濯垂眸，那玉扳指入他的无名指中，依附在他的骨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