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基。要斩断蛇，清除毒，我们需要知它们究竟钻了多深，有多少个窟窿。”

        他向前走了两步，灰蓝色的眼睛逐一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贵族面孔。

        “很不幸，据多方情报显示，我们当中，有些人与这些窟窿的挖掘，脱不开干系。贪婪，愚蠢，或许……是更不可饶恕的背叛。”

        大厅内顿时一片死寂，只有重的呼声和压抑的抽气声。

        “我不想在此刻浪费时间进行无谓的指控和辩论，”达格特的声音陡然转厉，“无冬城正在血！每一刻都有忠诚的士兵和平民在死去！我们没有时间玩贵族法庭那套冗长的把戏！”

        他猛地一挥手：“卫兵！”

        早已待命在侧厅入口的无冬近卫和圣武士立刻涌入，银甲与圣徽的光芒充斥大厅，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贵族群中顿时一阵动，有人惊叫，有人试图后退，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领主大人！你这是要什么？我们是来避难的！”

        “正是为了确保诸位的安全，以及尽快拯救这座城市，”达格特面无表情，“需要请分大人，合进行一些问询。”

        他的目光落向菲利诺主教。

        菲利诺主教上前一步，手中圣徽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辉，声音庄严而低沉：“在提尔的注视下，谎言无所遁形。为查明真相，剪除邪，护卫无辜，我将主持诚实之域。”

        诚实之域。

        这个词让许多贵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它的领域内，任何有意识的谎言都会被神力直接揭示，甚至可能灼伤说谎者的灵魂。

        对于这些惯于在言辞间玩弄虚实、背后进行肮脏交易的贵族来说，这是羞辱，更是极刑。

        “据目前已掌握的证据与合理怀疑，”达格特从近卫手中接过一份羊纸卷――赛伊丝早前提供、后与教会情报合并的初步嫌疑名单副本，他没有宣读，也没有展开，只是将其象征地拿在手中，“以下家族的代表，请先行移步静室，合主教大人的问询。这是命令，也是为了尽快还清白者以清白。”

        他没有念名字，只是对为首的近卫队长点了点。

        众人窒息间，队长开始点名。

        只有一个――一个在无冬城臭名昭著，却又足够辉煌的姓氏被念了出来。

        他是最可疑、最薄弱也最可能知关键信息的目标。

        而他的份，足以让其余的贵族感到恐慌。

        消息会像野火一样在被禁的上等人中蔓延，恐惧和猜忌会自行发酵。

        败名裂乃至死亡，还是迷途知返，说自己只是被人所惑，他们会很清楚该怎么选。

        赛伊丝默默退回到阴影里，看着这一切迅速而有序地发生。

        一位面色惨白、穿华贵天鹅绒外套的中年贵族被控制。

        他努力维持镇定，保持面，嘴翕动，似乎想向达格特・无烬申辩，或是威胁什么。

        比如血统的高贵与家族的荣耀，让他们在定罪前理应免除羞辱与刑罚。

        比如贵族间的规则，破坏规则的人，哪怕是为护国公的无冬领主，也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