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溃破了一角，就证明它是可以被摧毁的，这不会是城内的魔法塔的失守――如果这样，护盾绝不可能只是短暂得过载了一瞬。

        远比之前更沉闷、更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传来。

        是力量传输的源，供给整个城市防御系的基，出了问题。

        德里克自然也认出了这块碎岩意味着什么。

锐、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万顷冰层在瞬间同时迸裂。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嘴紧抿成一条坚的直线。

        即使相隔数条街区，辛西娅仿佛也能看到那坚固的古老城墙在剧烈震颤。

        “死后屠夫上了天堂，医生下了地狱。”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一只温、干燥、布满剑茧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包裹住了。

        德里克并不反驳她对于他引喻失意的揶揄，他向来不好这些。

        “你这个故事用在这里，”她轻声说，“是不是有点太不恰当了？”

        然后，他牵着她，脚步没有任何停滞，继续朝着黑湖区深、他们的目标点前行。

        此刻，它不再象征着牢不可破。

        再然后，是一狂暴的、失去控制的魔力乱，如同无形的海啸般从城市上空猛然扫过，让她内的魔力也随之一阵紊乱的悸动。

        正义大厅里短暂的休整，足够让他听到那个关于火山的最坏推测。

        辛西娅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说话，没有试图用苍白的语言安“别怕”或“没事的”。

        是什么份或是情感，他们都已无暇分辨，如今他们唯一的目标只有完成他们的任务，然后……

        一块拳大小、边缘还带着暗红余温的深黑色碎岩，溅落在辛西娅前方几步之遥的街面上，碾碎了铺路的石板。

        辛西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城外东南方向。

        霍诺特火山的馈赠，无冬城城墙的灵魂基石。

        就在防御出现致命松懈的刹那，另一块燃烧着绿焰的巨石，划破紊乱的魔力余波，狠狠砸向了无冬城屹立数十年、历经风雨战火而不倒的北侧城墙。

        在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乃至婚约之后，重提这个狗屁故事，辛西娅的情绪在一瞬之间就轻松了起来。

        一丝忍俊不禁的的笑意，浮现在她染着烟灰的脸上。

        护盾……撑不住了！

        “传闻中一个屠夫和一个医生是邻居，他们彼此约定，每隔一天交替叫醒彼此。”

        她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

        活过今晚。

        “轰――咔啦啦！”

        那里，霍诺特火山庞大的阴影早已彻底入稠的夜色，只能凭借偶尔闪烁的微光勾勒出它令人敬畏的轮廓。

        他猜到了她此刻想到了什么，那寒意同样也侵袭着他。

        他没有提莫拉卡尔的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辛西娅正在警惕地观察着侧方一条黑暗的小巷，闻言微微一怔。

        是不恰当，彼时讨论的命题还只是他们这样的男女是否可以为了取的相互依偎，而如今的命题，却关乎一个城市的存亡。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但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用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和骤然加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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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土与碎石混合着诡异的绿焰冲天而起，隐约可见斑驳的、附着着青苔与藤蔓的古老墙砖簌簌剥落，出了内里――深沉的，纳了无数时光与魔力的黑，上面隐隐淌着黯淡下去的、复杂而古老的符文脉络。

        沉默地穿过两条弥漫着烟尘和焦糊气味的街巷，在一相对完整、可以暂时避开空中坠物视线的门廊下极短暂停留，确认方向时，德里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说起了似乎毫不相关的话：

        辛西娅彻底转回了，看向他。

        “我们只能选择，尽可能好我们能的。”他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其他的，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战友。相信去查看禁制塔的同僚，相信守在城墙和护盾节点的法师，相信……在火山那边的人。”

        忧虑无法改变远方的事实，但专注可以拯救眼前的人。

        是德里克。

        那个在正义大厅里被低声讨论、却无人敢深入证实的可怕猜想，骤然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指尖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