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闵无力地朝着桑文伸出手，“来，和你妹妹别吧。”

        柳闵的眼神随着女儿逐渐闭上的眼睛而变得空，她不停落着眼泪，可她的那双眼睛却没有焦点，好像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桑文已是泪满面，但是他知自己现在还不能崩溃，因为妈妈还需要一个支点，他要成为妈妈的支点。他一把抹去自己的眼泪，扶着灵魂几乎随着离去的母亲。

        “我们小雨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柳闵用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发，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可她的脸这几天已经被泪水泡得浮，悲伤好像浸透了每一寸肌肤。

        她整个人生与命运，好像都停在了女儿心脏停止动这一刻。

        别……

就不会像妈妈这样难过了。

        柳闵的双脚彻底如泥，要是没有桑文，此时的她已经倒在地。

        “小文，小文。”柳闵对着门口喊。

        从那时候起她就动了这个念，只是不敢和哥哥还有妈妈说，怕一提到自己有可能不在这个事他们就会难过。

        “妈妈也很幸福，能有小雨这样棒的孩子。”

        “哥哥，非常，非常好。你不要，再觉得你得不好了。能哥哥的，妹妹，还有，妈妈的孩子，我觉得，很，很幸福……”

        桑雨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动，柳闵的心脏好像也停止在这一刻。

        桑文眼眶里的泪唰地一下就落下了，脸色跟着苍白起来，他走了过去，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没什么着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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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有点累了……”

        她用力抓着病床栏杆，眼泪一滴滴落在女儿的遗上。太多太重的悲伤堵在口，咽不下去，只凭眼泪又无法释缓，于是她仿佛被什么扼住咙一样，哭泣都像是嘶吼。

        柳闵按响呼叫，一差点就这样摔倒，一旁的桑文一把将妈妈抱住，搂住她的腰，她几乎浑都了力，整个人靠着桑文才能继续站立在病床旁继续看着女儿安详的面容，这一次她的宝贝再也醒不过来了。

        心脏监护仪上的波动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提醒着他们，病床上的桑雨心脏已经停止动。

        “16:42，患者桑雨，宣告临床死亡。”

        “那就睡吧，宝贝坚持了那么多年，已经很努力了，好好休息吧。”

        桑雨的心率持续下降，柳闵抚摸着女儿发的手开始颤抖。

        他握住妹妹的手，心知这只曾经充满活力的手随时都有可能垂下，他怕弄疼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用力握紧。

        医生看了监视上的时间，宣告了桑雨的死亡。

        医生和护士着急赶过来，立即上去检查，瞳孔完全扩散，对光没有了反应，脉搏也已经停止，主治医生的面色变得凝重下来，对着失魂落魄的柳闵了句：“节哀。”

        他的双眼通红，脸上还有些许没干净的泪痕，显然也是刚哭过。

        桑文立即干眼泪，走进了病房里。

        “嗯，哥哥在。”桑文的声音嘶哑，此时此刻他已经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无声落泪。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