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已经看懂了，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她睁开眼，睡眼惺忪：“沈妄？”

        他把祁棠抱回了她自己的家。她困极了，还是强撑着去洗了个澡，却全然忘记了今天是周一要上课，洗完澡就蠕动着钻进了被窝。

        天际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映在女孩的脸庞，面颊柔洁白，长长的睫垂落着，酣睡得不省人事。

        -

        她从床上弹而起，抓起了手机。已经关机的手机现在是满电状态，看了消息才知沈妄已经给她请过假了，虽然老班指指点点，不太开心。但她估摸着主要请假的对象是自己，要是沈妄不去上课，老班才不会多说什么。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回应了这个吻，祁棠吻得非常热烈，像个跋涉沙漠快要渴死的苦旅人，而他是那唯一的绿洲水源，客厅内响起纠缠的粘稠水声。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不知怎的，一个很突兀的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他意随心动，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没有问她想杀谁，没有问她为什么想杀人，只是用带着哼笑的沙哑声音回答：“好啊，杀谁？”

        她长舒一口气，倒回床上，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正想点个外卖，江凝却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了？”

        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在心泛起涟漪，就像被红豆茸茸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会像她这样特别。

        江凝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

        “太晚了，手机没电了。”

        祁棠是个特别的人。

        沈妄低下，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语气是淡淡的：“怎么在墓碑上睡着了。”

        卧室内窗帘拉着，朦胧的光线透进来，她脑子里一片混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一。

        沈妄不知她醒没有，手上提着顺路经过的一家面包店的红豆饼。刚打开门，一影飞扑进了他怀中。

        “萧桐在监狱里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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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站在她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也没叫醒她，看了眼时间，他该去上课了。

        她吻得脸颊一片红，才气吁吁地和他分开，仰着问：“沈妄，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吗？你会帮我杀人吗？”

        她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它所传递的意思终于后知后觉冲进她的脑海，令她如坠冰窖，遍生寒。

        这栋废弃别墅里，可以睡觉的地方那么多，她却在他的墓碑前睡着了。

        组合起来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却有些看不懂了。

        祁棠很少这么粘人，她的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来。沈妄把红豆饼放在桌子上的功夫，她又踮起脚尖向他索吻。

迷糊糊感到有人给她披了一件衣服，又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出门了。”他对熟睡的祁棠说。

        黑色迈巴赫堪称轻车熟路地开到了花园别墅的门口。

        ……

        祁棠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