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只有一个女人嘻嘻地笑着，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笑声加入进去，环绕在他的耳际。

        E先生却没有躺在床上，他只是靠坐在床，闭起眼睛，仔细聆听。

        雪佛兰缓缓驶入小镇。

        这是一个美国中典型的小镇，看起来有些年了，排列在路边的房子墙已经有些发黄，那些拉着窗帘的窗子如一只只黑的眼睛，注视着半夜的客人。

        旅馆老板对他填了什么毫不关心，他鲁地收回登记簿，说：“单人房间30一晚，要早餐再加5美金。”他的眼睛忽然一亮，原来是乔安妮走了进来。

        “登记！”

        “没什么。休息吧。”

        叮！

        “好吧，真不明白你这样的妞儿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老板是一个长着姜黄色大胡子的发福男人，因为困倦而态度鲁。他把一本登记簿甩到桌上，用发黄的指甲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呼呼、哈……

        香槟起开，气泡涌出。

        无论有多少客人，都非常欢迎……客人…越多越好，越多越好……哈哈哈哈哈哈……

        是玻璃酒杯碰撞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

        .

        乔安妮无视了油腻老板，紧紧跟在E先生后。刚才她和老板交时，E先生一直置事外，久久凝望着一个方向，好像那个方向有什么特别引他的东西，但乔安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旅馆老旧的墙。

        这句话显然是对乔安妮说的。

        有若隐若现的声音从遥远的夜色深飘来，越来越清晰。

        面对乔安妮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妞儿，旅馆老板的态度显然比对E先生好多了。他出油腻的笑容，盯着乔安妮登记信息，对着她了一个口哨。

        乔安妮实在看不出这个小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能得到E先生的垂青，但她已经对E先生的话言听计从，奉为圣旨，只有照的份。

        “竟然有旅客？来这破地方旅游……”

        然后他们继续上路，一口气驾驶了十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左右，看见路边某个小镇的指示牌，E先生终于叫了停。

        那个女声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对他发出了邀请：

        一辆银色的雪佛兰呼啸而过。

        “您在看什么？”

        E先生想了想，在他失去大分力量的现在，开车确实要比步行快，就无所谓地点了点。

        嗤！

        他又听见音乐声，听见鞋跟有节奏地踏过地板，嘈杂的交谈……最后是，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乔安妮冷冷地说：“一间单人房，我要和他的挨着。”她掏出一张信用卡，付了两个人的钱。

        乔安妮的内心升起疑虑，但与此同时，她又对E先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赖和崇拜，所以她听到“休息吧”的命令，就乖乖进入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陷入无知无觉的睡眠。

        E先生一顿，他没有想到竟然有旅馆还在采用如此落后的登记方式……这样的话，编造一个假份也非常容易吧。

        E先生回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其它的信息则随便填一填。

        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把＂Call　Me　Mr.E＂重新组合了一下，变成了Cal　Memrel。

        中间他们在一个加油站停了一小时，乔安妮给雪佛兰加了油，并且使用了加油站的卫生间。她还买了热狗与饮料补充力，也有E先生的份，但他似乎并没有吃的打算。

        乔安妮急忙回答：“您要去哪儿呢？请允许我送您过去吧，我有一辆雪佛兰……”

        …进来玩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进来吧，这有一个派对……

        “今晚去我的房间睡怎么样宝贝，免费的。”

        哈哈哈哈……

        老板骂骂咧咧地甩出两张房卡。

        这里是中的某条公路，乔安妮已经连续不断地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E先生坐在后座，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俊美的五官蒙上一重阴影。乔安妮每隔几分钟就要从车前镜里偷偷看他几眼，然后就像打了一针肾上素一样激动不已。

        乔安妮首先找到一家汽车旅馆，她把车停在车库，而E先生则先推开旅馆的门，叫醒前台昏昏睡的老板。

        滋滋、滋滋，烤的焦香的肉在冒油。一把刀插进了厚厚的油糕，切下一块“啪”地拍进盘子里。水果糖被进某人口中，咀嚼，咀嚼……黏糊糊的口水音清晰地响在他耳边，那牙齿摩化的糖的声音，不知不觉变成了蠕动着的、搅拌着的血肉之声，难好吃的把也嚼烂了吗？

        他拿着笔，稍作思考，写下一个名字：卡尔・默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