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哪一口是营养，哪一口是愉悦。他只能继续着，手指无意识地搔抓对方腰侧没有甲壳的肉。

        程曦的面压过孔，时颊侧凹陷，结动。每吞下一口，内丝丝被抽空的孔隙就像被重新填上，同时小腹深逐渐发热──不只是消化那么简单，而是认出了“能量”，并擅自准备好下一次产卵。

        路晓花抽抽噎噎：「呼、你、你还没吃吗？」

        「是的，我们女王已经为妳耽误了三个小时。」

        被唤作史大格的虫族还站在原地。六成躯复着深蓝色甲壳，上两隻锹形虫般的大角高高昂扬。

        程曦的複眼仍睁着。他能看见史大格腔里能量往尖集中，也能看见自己的内被唤起的繁准备。

        程曦睁开眼。

        水溢出来，从他的嘴角向下颌。

        一侧完了，史大格把另一侧也送过来。

        史大格闷哼，肌用力，水得更急，灌得程曦几乎来不及嚥。

        这次他有些力气可以咬了。

        「恕属下僭越，您最近为了找这个雌，进食的量仅仅达到最低标准。现在雌找到了，她安全了，您也该注意自己的。」

        没有甲壳的腹是柔的，肤色极黑，两条宽皱的深蓝色缎带交叉勒在前，勉强算得上是穿衣服、算得上是人型的面。

        「对不起、我、我没事的。」路晓花赶紧站了起来，拿手帕摀着脸，「我……现在情绪有些失控，我先回去冷静一下。」

        複眼慢慢闭上。再度忆起刚刚靠在晓花肩膀上的温度和感。

        同样黑色的尖端逐渐出白色的汁，那些汁早已染深蓝色布料，隐没在皱褶的阴影里。

天，顿时所有的愁绪都涌上来了。而那人竟又是自己喜欢很久的偶像，大好人，各种複杂的心情在内心交织，最终化为泪水，夺眶而出。

        「来吧……」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我的孩子。」

        但就在此时，一成熟的男声打断了这令人感动的时刻：「女王陛下，您该用膳了。」

        「史大格！」

        他用拇指和食指住自己的肉，往程曦的方向送。

        密集的六角複眼捕捉到了汁即将滴落的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不只是，是能量的度、在肤底下搏动的热、史大格表信息素里那层“餵养”的气味──熟悉得令人作呕，又香得让人无法拒绝。

        程曦没有立刻走过去。眼仍闭着。方才靠在晓花肩上的时候，她的温度、她脸颊的柔……他还想记住这样的感。

        他的嘴刚得空，随即又被更的肉堵住。

        等路晓花离开，房门阖上。

        「好……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他走过去。

        「抱歉，晓花……」少年嗓音轻轻说：「一下跟妳说了这么多……妳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见。」

        「已经这么满了。」他说。

        虫族女王招来侍从，亲自拿过手帕。

        他住。

        史大格比他更高。程曦不用踮脚，只需微微仰，嘴就对上那颗涨得发亮的。

        这是哺养他的味。幼年时他靠这个活下来；成年后，同一个味变成日常的屈服。

        他在她椅子边蹲下，替她眼泪，见她停不下来，便轻轻抱住她。

        可早就虚了──每日製造卵子的损耗像细线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抽走他的能量。比平常晚三个小时的延迟，已经让他的指间微幅颤抖。

        史大格把交叉的布料往两边拉开，被包住的硕大肌出来，布料的弹将凸出肉衬托得更加集中、高。

        却也无法停下。

        史大格深一口气。带爪的大手扣上他的后脑，爪尖轻轻刮过发，力克制，像怕把幼虫捧碎，又像知这早已不是幼虫。

        路晓花哭得泪眼朦胧，低着，只看见一双像机人般的爪型脚站在地上，外壳还是深蓝色的。

        他恨这个。

        路晓花哭得不能自己，同时觉得这样很失态，双手不断换着角度揩去眼泪，又想遮着脸、不让偶像看见哭丑的表情。

        什么也不说，只是把轻轻靠在她肩上。

        离开时，稠的汁牵出一条极短的白丝。

        一碰上，水就涌进面，又稠又甜，带着雄虫特有的、近似的底味。

        史大格用拇指抹上，把那点白重新按回他边。

        路晓花抽噎着跟其他虫族离开，被领着回去自己的房间。

        晓花的气味和尖上的味，两种不同的能量资讯叠在同一里，让他突然意识到——刚刚才在她面前当了几分钟哥哥，一转，就变回要靠父辈王虫的汁才能活着的噁心东西。

        直到这侧的也不再紧绷，史大格才松手。

        程曦退开半步，纹上还残留着白色的汁。

        饱意和快感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