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脑袋。“不是买的。”

        也就是说家里本来就有？！我努力地消化这件事。敢情这乱糟糟的地儿真藏了些东西，平时搁哪呢到底。他把枪放在钞票堆上，把脸上的布扯下来丢一边下床，问我吃晚饭了吗。

        我回答没有。他去到窗台边看还有什么剩菜可以来充饥。

        外面雨势减小，供电已经稳定。等待着Thiago菜的间隙，我看着那堆小钱山上放着枪，心想这差两滴血，否则拍个照上去我朋友当场就得报警。

        已经卸子弹的枪没有什么杀伤，我斗胆拿起来端详了下。

        如果不是重量所在，我的本能还是会以为是模型玩。仔细看的话能感觉出这把枪并不是很新，从外表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被使用过的。Thiago用过了吗，为什么用的？

        按照他的说法，他进黑帮的时候还是小孩……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使用枪支了吗？

        我转看着Thiago的背影。他极其放松地在那煮着吃的，全然忘记后放着枪和子弹。我是绝对不会背对着这些东西，尤其是对方可能是一个会用的人。

        到底是对我不会使用的自信，还是只是对我的信任呢。我耸耸肩，把危险的东西扒到一边，开始整理那些钱。

        等我把钱大概数好，Thiago饭也得差不多了。直接端着锅过来，里面是看着像用酱汁和蔬菜拌的面条。我问他钱放在哪里比较安全，他用叉子吃了几口后和我交换，把钱分散放在几个角落。电视柜、衣柜，和电脑桌里放得最少也最好拿，这就是敢不锁门就外出的老资历的从容。

        最后就是那把抢。我和他一人一两口地吃着锅里的东西，即使Thiago暂时没去，但放在床上格外刺眼。我嚼着面，用翻译问他：“这东西是怎么搞来的？”组织统一发放？

        “抢的。”

        我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出去。

        是一个很简短的过去。在Thiago还在上学的时候，有次他和学校的同学很晚才回去，路上他们被人抢劫了，但来者只有一个人，他就和那个同学把那个抢劫犯给反抢了。那个同学拿了钱，他拿了枪。子弹是后来Thiago单独去买的。

        这其中绝对忽略了很多细节，但我不准备深究。至少这件事透出那把枪上的使用痕迹并不是他造成的，光是这一点就让我安心了不少。

        他那仁慈的到死都不知家里有这个东西，除了必要时他会拿出来，其他时候都是放着不动的。

        “藏在哪？”

        Thiago在靠近床的床下拿出表面沾了多灰的铁盒子，是我平时躺的位置。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每天脑袋都它正上方睡觉。

        吃完饭再简单洗漱下后电又开始不稳定，我们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

        Thiago和我一起缩在被窝里玩手机，他问我这些钱我想怎么用。

        我的计划是我俩平分，我会把自己的那一半再拿出一分来给Thiago，算是住在这里应给的房租。至于剩下的分……我开始简单计算够我们出去玩几次，或者消费点什么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