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宽厚如熊掌的手沉沉拍在他单薄的肩上，力几乎将他压垮，低沉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贤侄，本王知太后对你有抚育之恩……”他刻意拖长的尾音里，余光如淬毒的刀锋，轻蔑地扫过渤海王间那团不堪的迹，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戏谑，“但今夜这等不丑事若传扬出去，莫说你渤海王一脉的面，便是你项上这颗俊秀颅……怕也保不住呐。”

        他壮的孽还意犹未尽地耷拉在裴玉環边，黏的端蹭过她绯红的脸颊，留下腻的凉意。

        裴玉環昏沉间只觉眼前骤然一亮！那层蒙蔽她双目、浸透冷汗与泪痕的轻纱被人猛地扯落！刺目的烛火混着庭院里残菊的冷香，狠狠扎进她酸涩的眼底。

        凉王铜铃般的豹眼骤然光四，铁塔般的躯轰然跪地，那粝的嗓音响彻庭院：“臣！愿为陛下驱使，效犬之劳！”

        “无耻？本王看是你这贱妇不知廉耻！先帝龙驭上宾才几日？你便耐不住深寂寞，秽乱闱，人尽可夫！先是杨懿父子，再是那秦晦，如今又跟侯景那小子搅在一起！什么母仪天下？分明是个人尽可骑的淫娃妇！苟活于世，便是对先帝一世英名最大的玷污！”

        “哈哈哈哈！好，好，既然贤侄问了，本王就告诉你……”

痛、窒息、灭的屈辱和那扭曲高的余韵中，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躯如同被献祭给望的羔羊，在冰冷的桌面上，每一寸都被打上了屈辱的烙印，每一孔窍都灌满了征服者的浊。烈的腥膻气息，混合着酒味、汗臭和绝望，弥漫在死寂下来的庭院中。

        渤海王却似风中残柳般瑟瑟发抖，那张雌雄莫辨的阴柔面孔血色尽褪，只余下纸一般的惨白。他双间那曾被情撑起的孽，此刻已缩成可怜兮兮的一小团肉，漉漉地耷拉在锦袍下摆，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这……这是！？”凉王倒一口冷气，着酒盏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事已至此，两位贤侄难还要犹豫？难要坐视这贱妇继续玷污我大魏国，辱没先帝留下的江山社稷？”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重锤敲在二人心坎上：“随本王入！清君侧，正朝纲！待本王登临大宝，坐稳了那龙椅……尔等便是从龙首功！加官厚禄，世袭罔替，富贵荣华，岂须再受这妇拘束，不能施展？”

        “啪！”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力狠辣，扇得她猛地偏向一侧，乌发散乱，耳中嗡鸣不止，眼前金星乱迸。

        今夜的太安城，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你…无耻之徒！”裴玉環的嗓子几乎被凉王那壮的孽穿了，每一个字都撕裂般牵扯着，带起一阵直贯肺的剧痛和腥甜。

        “母…母后！？”渤海王霍然起，目眦裂，手中那只上好的羊脂玉杯“啪”地一声砸在青石地上，碎玉飞溅！他死死盯着那张被情与屈辱浸透、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熟悉脸庞，浑血都似瞬间冻结。

        “臣……渤海王拓跋湛……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猛地直起，袍袖一甩，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惊魂未定的凉王与面无人色的渤海王，将这场彻彻尾的施暴与轮辱，披上冠冕堂皇的外衣：“今夜，本王与两位贤侄，不过是替天行，行家法，正纲常！惩戒你这不守妇、祸乱朝纲的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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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刻意停顿，雪白蟒袍霎时间散发出沉沉威压，目光在凉王与渤海王惨白的脸上逡巡，最终化作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威胁：

        “哈哈哈哈——！”燕王仰天狂笑，声震屋瓦！那张与先帝拓跋欢有七八分相似的英伟面孔，此刻再无半分掩饰，滔天野心的野心昭然若揭！

        燕王俯，住她被迫仰起的下巴，声音陡然转厉：

        “哈哈哈哈哈！”燕王爆发出志得意满的狂笑，震得庭中残菊簌簌。他糙的手指带着狎昵的力，重重拍打裴玉環苍白中透出掌印的粉颊，如同在赏玩一件新得的稀世猎物，声音响彻这淫靡又死寂的庭院：“不错！正是我们大魏朝堂之上垂帘听政，受万民敬仰的——皇太后殿下！”

        裴玉環痛苦地闭上双眼，密的睫在惨白的脸颊上投下绝望的阴影。燕王字字句句是在威渤海王，可那“不丑事”四字，何尝不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在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之上！

        凉王略显沙哑的粝嗓音从沉沉压下，带着浊酒气与一丝餍足后的慵懒：“燕王叔，这酒也喝了，菊也赏了，该告诉本王，你到底从哪弄来如此绝色尤物了吧？”

        渤海王猛地一颤，那双惯常优柔情的桃花眼里，竟陡然迸出困兽般的狠厉与决绝！双膝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额也沉沉磕下，破碎的声音从齿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