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干净的、有文化的好看。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一盆盆冷水，劈盖脸地，就朝着二狗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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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误会。我不是帮你。这是我的工作。我们农技站，有责任，对乡里每一片有潜力的土地，进行技术评估和帮扶指导。”

        他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冷是冷了点，但……真好看。

        小琴看得很快，也很仔细。

        “你说要改种水蜜桃，你知水蜜桃对土壤、气候、水分的要求有多高吗？你知咱们辽北这地方，春寒倒灌，一场霜冻，就能让你一年的心血，都打了水漂吗？”

        “你说要养鸡，你知进什么品种的鸡苗成活率高，吃什么饲料长得快，怎么预防鸡瘟吗？”

        她把计划书，放在桌上，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把二狗，直接给问懵了。

        走在镇上的大街上，他感觉自己的脚底下，都像是踩着云彩一样。

        “是……是俺们村的兰姐……赵秀-兰，帮我……帮我整理的。”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看着他那副傻愣愣的、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小琴的眼神里，那层冰冷的坚冰，才稍微化了一点。

        她看着二狗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那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

        他千恩万谢地，走出了乡政府大楼。

        “赵医生？”      小琴点了点，眼神里的怀疑，这才消散了一点，“我就说。里面的很多想法，比如‘生态循环’，‘品种改良’，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能想出来的。”

        等她把最后-一页看完，她抬起，看着二狗，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哎！哎！那……那可太谢谢你了！领导！”      二狗激动得，都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他知，有了她这句话，他这果园的事儿，就等于……成了七八分了！

        她越看，眉就皱得越紧。

        “想法，是好想法。”      她看着二狗，用一种专业的、不容置疑的口气，开始了他的“审判”。

        二狗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干”，看着她那专注的侧脸，和那长长的、因为低而微微颤动的睫，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

        他不知，这个叫刘琴的女人，将会给他的事业，和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叹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不少。

        “这样吧。”      她缓缓地开口，“你这份计划书，我先收下了。狗子湾那片果园的情况，我也听说了。过几天，等我把手这点事儿忙完，我会亲自，去你们村里，实地考察一下。”

        她看着二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张着嘴，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他那点从评书和听途说里得来的“小聪明”，在这个真正的“专业人士”面前，被批驳得，无完肤。

        “同志，我不是在打击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搞农业，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和一蛮力，就行的。它……是门科学。”

        他回，看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大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清冷冷的、孤傲的影。

        二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

        “这份计划书，是谁帮你写的？”      她一针见血地问。

        “你说要养鱼，你知怎么挖塘，怎么消毒，怎么控制水质，怎么防治鱼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