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怔怔地看着，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和墙面都是深色木质，透着种复古又松弛的氛围。

        “Alex…”

        “…才不给你呢。”

        藏到除了他以外，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好苦！

        像是从小小的胜利里获得了信心，没理会他的打趣，许宁接着研究起酒单，点了杯名字很好听的玛格丽特。

        他嘴巴好红…

        “只是坐坐的话…”

        她整个人都僵了半秒，偏偏李瑞斯正盯着她看，许宁只好生生把咳嗽的冲动咽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拿稳了些。

        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安定。

        这种寻常的、随可见的目光，和看任何一对普通情侣时都毫无差别，好像他能陪在她边，终于成了一件无需解释的事。

        许宁却没有挣开，只是迟钝地靠近，依赖先于委屈冒了出来。

        “这个也不准？”李瑞斯稍稍侧过脸，语气很轻。

        她看起来太乖，太可爱了，偏偏还毫无防备，不明白自己在什么，也不明白自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有多想让人藏起来。

        许宁沉思几瞬，将酒单往他这边推了推。

        几轮下来，她眼前的花字就开始重影。

        李瑞斯结了，猛地攥住她的手指。

        之后便有些像较劲了，不名字好不好听，料看不看得懂，只要还没尝过，她都要点来试试。李瑞斯也不再找借口，几乎是无差别地劫走她手边每一杯酒，连让她细品味的机会都不给。

        换作平时，他人的注视已足够令他不快，可李瑞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没觉得厌烦。

        李瑞斯哑着嗓子应了声好。

        “可以，想喝就点吧。”

        好像电影里的场景…

        但这杯酒远没有它的名字温柔，刚一入口，辛辣的酒味就猝不及防地漫过咙。

        按理说，她该为有人解围而松口气的，可他拿得太从容，语气又太像在看她笑话，成功激起了她心底那点不服。

        指尖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李瑞斯垂下眼，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用力，差点把她弄疼。

        许宁张张口想要抗议，话到了嘴边，却被醉意拌了一下，说起来绵绵的，半点威慑力也没有。

        她低尝了一口，被淡淡的酒味呛得皱了皱鼻尖，很快又因为酸甜的口感弯起眼睛。

        “不用。”他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我喝你的就行。”

        说完怕他真来抢似的，许宁立刻咬住，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他将她打横抱起，再没让她碰过地面。

        他悄悄用余光去看她，她呢？会有同样的感觉吗？

        “好喝…你也点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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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轻咳一声，避开他笑的视线，故作镇定地牵他走了进去。

        她努力微笑，“嗯…”

        许宁连连点，下意识想端到他嘴边，手伸到一半又想起这是在外面，她脸颊一热，默默把杯子往回挪。

        她将靠在他怀里，很慢很慢地叫他。

        注意到他们落座，调酒师很快迎了上来，将酒单递到两人面前。

        稳妥起见，她最后只先点了一杯。许宁甚至提前想好了，要是味奇怪，就推给李瑞斯喝掉。

        “这个也好喝？”

        “好喝吗？”

        李瑞斯挑起一边眉梢，修长的手扣住酒杯，从她指间拿走。

        “带我回去…”

        闲逛了这么久，她确实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不过没等选好坐哪，倒先被吧台给引住了。满架玻璃瓶在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颜色，漂亮得让人好奇每瓶都是什么味…刚好吧台前人不多，靠角落的位置还空着，她便顺势坐了过去。

        许宁打量了会儿，这里大分是隔得不近的小桌，人们三三两两坐着闲聊，应该和咖啡厅是差不多的质？

        粉红色的酒本来就没多少，被她这样认真又防备地喝着，转瞬便见了底。

        她伸出手，想确认那点颜色是不是真的，轻轻碰上他的下。

        没想到端上来时，不仅造型小巧别致，香气也出乎意料地柔和。杯沿缀着樱桃和一小片菠萝，怎么看都像杯无害的果汁。

        吧台另一侧传来阵阵笑声，冰块碰着杯，清脆得近乎刺耳。

        李瑞斯好笑地哂了下，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傻。

        在模糊的世界里，所有的事物都退化为一个个色块，可她很轻易地就能辨认出来，知哪个是他。

        也许是在等他们决定，他的眼神没有上收回去，依然带着恰到好的热情，礼貌落在两人之间。

        “你觉得新加坡司令怎么样？”

        “那我也尝尝。”

        “好了。”李瑞斯抽走酒单，不容置疑地宣判结束，“没收。”

        她只好板起脸，佯装愤怒地盯着他看。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