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下意识“嗯”声，转而又觉不对，脸上红晕顿时又深了几分：“不，不是，我只看了话本子。”

        屋子里的空气忽变得有些微妙。

        姚修轻咳了一声，合上册子，不动声色地将它搁回匣底，嗓音温和，：“改日再瞧罢。”

        男人随意翻开一页，手上动作一滞。

        陈玉何曾见过这般曲折的情节，方为周胜仙掉了两滴泪，下一瞬又为她庆幸，不知不觉便陷了进去。

        “好看么？”他在矮榻边坐下，将黑漆匣子往远挪了挪。

        陈玉压不明白他的意思。

        “还――还行。”她垂下眼眸，感觉耳朵发。

        石青笑：“夫人在里呢。”

        许是因看得太入神，连他走近了都未抬。

        日渐西落，她靠在那，石青已过来给她送了两回茶，她却浑然不觉。

        陈玉低声唤他：“你回来了。”

        小娘子的神情自然旷达，单手扣盏，姿洒脱，却有几分魏晋的风骨与潇洒。

        陈玉如何会不知这是什么。

        他应了她，目光掠过她染了红晕的脸颊，又落在匣子上，眼底泛起一丝笑意，盯着她：“待哪日我赋闲府中，你同我去书房看看罢。只近来不便，过了省试再说――”

        姚修颔首：“你在府中无趣，打发时间也好。”

        陈玉长叹口气，心叹周胜仙竟为个男子，无端丢掉命，她放下茶盏和话本。

        姚修步子稳而轻，他踏入内室，只见小娘子蜷在矮脚榻上，发髻微松，一手捧着本书，一手提着茶盏吃茶。

        待姚修下值回来，小丫鬟替他打起帘子，低声行了万福。

        姚修将书取了出来。

        这压在最底下的一本，本不是什么话本子，却是画。

        她已经翻到末页，有是造化弄人，“死而复生”的周胜仙迫不及待去寻范二郎。范二郎只当自己撞鬼，惊惧之下将周胜仙推出去，竟一下将周胜仙摔死。

        正下榻，抬眸却见男人俯在榻前，匣子里还有好几册话本子，略看了看。

        “夫人呢。”

        画中色彩妍丽，只是色彩丰富的都是四周景色，那里的人，各个赤条条，或立或坐，交缠在一。

事写得缠绵且离奇，小娘子周胜仙与范二郎一见钟情，因父亲阻碍，一下之下昏死过去，父亲当她已死，将她下葬，她却又在墓中苏醒过来。

        她蓦地红了脸，张口想解释，不知舅母怎么送了这种册子给她，嗫嚅：“这――这个――”

        见姚修拿着书，她便笑着同他说：“上次回去，舅母送了些话本子给我，索我下午无事，拿来翻了翻。”

        陈玉才要出声，只见男人指尖已经落到最下面一册，书脊要更厚一些，只是封面却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