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往外推，推不動。試著扭動體，動不了。他的手像一個形狀剛好的籠子，把她穩穩地固定在裡面。

        「不要。」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再抬看了看那个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的男人。她真的很想知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于是他换了一张牌。

        「那就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力不大，她沒有被痛，骨頭和關節都沒有被壓迫的感覺。但那個力剛好讓她無法掙脫。

        上次被折騰了一整晚，隔天腰背痠痛到差點爬不起來，那種經驗她絕對不想再來一次。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握進手裡了。他的手指環住她的體，拇指壓在她的背側，四指扣在她前。

        不他說什麼，她都不會上當。

        她抬頭看他。那雙眼底已經沒有剛才那種裝出來的委屈了。

        契约没有失控，他也没有变成一团散开的影子。他还能跑来找她，还能用影子跟Tsunagi打一场，还能用那只断掉的手臂在她面前比来比去。所以那个「没有补给会不稳定」的说法，从到尾就是他用来骗她的借口。

        她现在只有十五公分。

，什麼時候是演的。而現在，他演的成分大概佔了八成。

        「就会失控。」佐纪面无表情地帮他补上了后半句。

        「契约不稳定？我看你稳定得很。」

        「さきちゃん真的不願意嗎？」

        「那就沒辦法了呢。」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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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肩膀垂了下來。他維持著那個可憐的表情又撐了一會，像是在等她改變心意。但佐紀沒有。她雙手抱，坐在桌面上，直直地看著他，表情連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下一秒，佐紀只看到他的手伸過來。

        男人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很淡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拒绝但还是要试一次的遗憾。

        他繼續纏。換了幾個角度，換了幾種說法。一下說「只是一點點就好」，一下說「不然我用別的方式補也可以」，一下又說「難さきちゃん真的忍心看我的手一直這樣嗎」。佐紀一律回他「不要」、「不行」、「你少來」。

        她已经听过这套说法了。

        佐纪觉得很荒谬。

        男人纏了一會，發現沒有效果。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慢慢從他臉上收起來了。

        她這次的立場非常堅定。

        他看了看她的表情，那张脸上现在写着「我信你个鬼」。

        眉鬆開，嘴角的弧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平靜的、幾乎沒有表情的注視。

        「可是我的手。之前为了挡那些白丝，整条手臂都断了。さきちゃん也看到了吧。那不是普通的伤。」

        金色的瞳孔安安靜靜地落在她上，裡面有一層很淡的、像霜一樣的東西。

        「我剛才不就說過了嗎。不要。不行。你聽不懂嗎？」

        男人被她这番话堵了一下。他微微张开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好吧，契约的事先不提。」

        「现在虽然用影子补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自己当时太容易上当。

        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任何讨论空间。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慢，像是把什麼東西從腔裡放了出來。

        她失踪了五天。在那间被白丝封死的屋子里待了五天。什么补给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你五天没补给，还不是活得好端端的。」

        「可是，如果没有定期补给，契约可能会不稳。不稳的话——」

        佐紀沒好氣地看著他。

        在这种状态下，这个家伙的脑袋里竟然还能冒出那种想法。

        上一次他就是用这个理由，说延长契约会导致不稳定，需要她帮忙「补充能量」。那时候她半信半疑地接受了，结果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既然さきちゃん这么坚持，」

        十五公分。桌子的抽屉拉不开，连洗手台的水龙都要垫着脚尖才构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