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阁说了一会子话，赵念祯又拉着她去演武场看，那几匹确实好，一匹匹膘壮，色光亮。

        赵绩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有时两三日见不着面，她想看看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三月二十，国子监月考。

        写罢搁笔，抬一看，日已过中天。

        明月见他发现自己，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明月，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里带着惊喜。

        车在大理寺对面的巷口停下。

        卯时正，陈博士抱着一叠卷子进来，往案上一放，：“今日月考，两篇策论，一篇经义，酉时交卷。”

        赵绩亭见她回来，神色松了松，将倒扣的茶杯放到明月面前，为她倒了杯茶：“审完了，便回来了。”

        二人相对而坐，烛光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在一。

        二人沿着长街慢慢走。

        第二题是论本朝科举之利弊，这题她与林疏桐讨论过多次，心里早有答案，她写：

        “科举之制，所以擢人才，使天下英才皆得进，然行之既久，弊亦生焉：一曰重辞章而轻实学，二曰尚浮华而薄质朴，三曰取空谈而弃真才，去其弊，当于取士之法稍加变通：经义之外，增实务之科；策论之余，重真知灼见，如此，则真才可得，伪学可黜……”

        四人坐在一，互相小声讨论着可能考到的题目。

        赵绩亭握着她的手，：“明月，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你往后出门，要小心些，我会多派人保护你们。”

        他穿着官服，青袍乌纱，眉宇间带着疲惫，步履却依旧沉稳。

        回到府中，天已黄昏。

        傅明月下了车，却见几个人从大理寺出来，走在最前的，就是赵绩亭。

        旁边跟着几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赵绩亭点点，说了几句，那几人便散了。

        傅明月立在巷口，望着他，他回过，正对上她的目光，怔了一怔，随即快步走过来。

        傅明月展开卷子，第一题是论《孟子・告子上》中“鱼我所也”一章，她略一沉思，提笔写：

        “愿意。”

        “死者住的那家客栈，掌柜的说，他死前两日，曾有人来找过他，那人穿着寻常，着斗笠，面目看着很奇怪，很是僵，两人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那人走后，死者也没表现异常，第二天就死了。”

        赵绩亭接过茶，点点，抿了一口。

        她刚进院门，却见赵绩亭坐在院中梧桐树下，穿着官服，往茶杯里倒茶，眉宇间带着疲惫。

        傅明月望着他，见他眼下青痕更深了，心里一阵发疼，：“散学了，顺路来看看你。”

        赵绩亭笑了，伸手：“愿意陪我走走吗？”

        写罢第一题，换纸写第二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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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接过卷子，埋便写。

        “绩亭，”她快步走过去，“你回来了。”

        傅明月双手捧着茶杯：“你一夜没睡？”

        散学后，傅明月往大理寺去。

        傅明月挑了一匹枣红，最适合她骑。

        “孟子言‘舍生取义’，千古传诵，然生与义，果不可得兼乎？窃以为，义者，生之质也；生者，义之载也。无生，义何以存？无义，生何以立？二者相须，非必相悖，所难者，不在取舍，而在辨明何为真义、何为假义……”

        傅明月不记得见过这样的人。

        傅明月点点，反握住他的手，：“你也小心，要注意休息。”

        傅明月听着，心里忽然想起什么，：“那来找他的人，可有什么特征？”

        从郡主府出来，已是申时三刻，傅明月坐上车，心里却一直想着赵绩亭。

        第三题是经义，论《诗经・小雅・采薇》。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上行人还很多，赵绩亭握着她的手，走得很慢，仿佛要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傅明月一早便到了论学堂，沈芸娘三人也已到了。

        赵绩亭：“掌柜的说，那人走路有些跛，左手手背上有一疤。”

是什么样。”

        她了手腕，将卷子检查一遍，这才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