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在她发梢和睫
上,连那双总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都被映得柔
,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这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从前想要,却始终都得不到的珍宝。
“所以我必须要绞尽脑汁去争地盘、争权、争输赢…真的是因为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人穷的时候,连命都要靠抢。”
“喂!”
“更何况,你又不是躲在我背后那个。”
“拾到宝了?”
可如今,他竟会如此平静地接受退后一步。
雷耀扬抬眸仰望她。
星星在树尖缓缓旋转,细碎光芒映进她眼底。
来与她对视,神情平和又温柔:
雷耀扬站在下面低笑出声:“齐小姐,你嘴
的功夫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啊――!”
Warwick趴在地毯上啃着新买的圣诞鹿角玩
,偶尔看两人一眼,又低下
专注磨牙啃咬。
“雷耀扬!!!”
瞥见他脸色不对,她终于不再刻意整蛊,只小心翼翼将那颗六芒星安放在圣诞树最
端,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下一秒,线路接通,整棵树亮起
金色灯光。
结果,下到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雷耀扬忽然极轻地晃了一下梯脚。对方瞬间被这举措吓到,脚底一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嗯。”
客厅挑高极高,足足近六米的穹
,让那棵从前几日运回来的冷杉树显得格外气派。接近三米高的树
立在落地窗旁,缠满
金色灯串与各种玻璃挂饰,枝叶间还点缀着红丝绒蝴蝶结和手工木雕小天使。
几乎是在她失衡的瞬间,对方已经张开双臂把人牢牢接住,甚至连踉跄都没有一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平静,可齐诗允却忽然鼻尖发酸。男人抬手替她拨开耳边碎发,继续
:
六芒星金属骨架镶嵌着细碎水晶,被室内灯光折
出极柔和的金色光晕。雷耀扬站在下面,两只手扶着梯子,眉
却越皱越紧:
“不过没你那么靓。”
齐诗允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真的?上次去
雪缆车升到一半,是谁捉住我的手不放?”
“好不好看?”
“你再乱来,我直接抱你下来。”
这男人明显早有预谋。
不是因为失去锋芒和羽翼,而是因为他终于悟懂人生,也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她低
问他。
炉火光摇曳,她抬
与她视线交汇,双眸被灯光映得亮晶晶:
“其实当初我离开家,加入黑社会的时候,也窘迫过一段时间。”
女人耳
瞬间红了,极力为自己辩驳:“那不一样!缆车下面有十多米高,当然会害怕!”
“够了喔,再高真是跌落来都没人救到你。”
齐诗允忍不住弯起眼睛,腼腆
:“口甜
。”扶稳梯子,她准备慢慢退下来。
见状,男人立刻收紧扶梯子的双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又怎么了?”
“我早就已经克服恐高了。”
这个平安夜异常安宁。没有阴谋,没有枪声,没有离别,也没有生死与逃亡。只有彼此的缱绻深情,还有终于失而复得后,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人间烟火。
猝不及防时,齐诗允稳稳跌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听过这话,女人有些痴痴地回望住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满
戾气、霸
蛮横、连爱人都不懂如何去爱的雷耀扬。
炉火焰轻轻
动,把整个空间烘得温
又明亮。
话音落下,对方不服气,故意又往上踩一级。
少顷,齐诗允抱着那颗从集市买回来的恒伯利之星站在梯子上。
“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
“你一直都站得比我更前。既然如此,我站你后面,又有什么问题?”
“还是全世界最贵那种。”
“嗯。”
“但后来我发现…真正厉害的人,不是一定要全世界都怕他,而是他终于有能力,能护住自己最想护住的人。”
“哪有那么夸张?”
听到这可爱情话,男人再次笑出声来。随后,他低下
,在她额角边落下一个轻吻。
齐诗允穿着白色
针
衣和羊绒长袜,踩在梯子最上层,努力伸长手臂去够树
。
享用过一顿丰盛晚餐,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她抱住他,抱得很紧,像是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填进她怀里。这举动令雷耀扬低
失笑: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