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格格不入

        一个白人，晒成古铜色，大笑着拍祁冕的肩膀：“所以你分了一杯羹？Damn！”

        祁冕咧开嘴笑，暗绿色的眼睛在吊灯下像某种猫科动物。

        他之前拿着份文件，用一支笔把上面的人名一个一个划掉，带着阅知韵和那些人碰杯。

        现在他倚在落地窗边，窗外是蒙特卡洛港口的游艇灯光，密密麻麻，像洒了一海的碎钻。

        “当时市场正热，快到ding了。”祁冕喝了口酒，“好多对冲基金在找高估的靶子。有个叫哈兰的，盯上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NovaTech。搞医疗的，gu价从五十块飞到两百五，靠chui牛和几张空tou支票。”

        “……”

        “……”

        他顿了顿，享受听众的注视。

        “哈兰下了重注。借了一亿两千万guzuo空，占liu通gu的一百四成以上，用了六倍杠杆，敞口超过一百五十亿。”祁冕模仿着某种傲慢的腔调，“那家伙在内bu会上说：这是个经典的价值陷阱，咱们慢慢挤，挤到它爆。”

        他嗤笑一声，很轻，但满是嘲弄。

        “凯恩注意到了。老狐狸。他觉得NovaTech短期还有戏，更妙的是，他闻到了血腥味，要是全力zuo多，不仅能赚钱，还能把哈兰这样的空tou挤爆仓。”

        “我当然是直接加入他。”祁冕打了个响指，清脆。“战斗爽。”

        白人笑着，眼睛发光：“你入了？”

        “当然入了！”祁冕提高音量，带着不知掩饰的张扬。

        “战斗爽，我说了。我们通过总回报互换搞合成多tou，控制了liu通gu的六成以上，杠杆五倍。凯恩的策略是分仓，用不同券商，每家只看到一bu分，避免chu2发警戒。”

        “……”

        “……”

        “……”

        他语速很快，描绘着一场没有硝烟但更残酷的战争：秘密建仓，社交媒ti造势，研究报告chui风，gu价被      narratives（叙事）和真金白银推着往上涨。

        “……哈兰的团队急了，凑了二十亿补仓。”

        “我们加了把火。”祁冕的眼睛亮得骇人，“开盘收盘时用高频交易台猛吃现货和看涨期权，把gu价推到三百五。”

        “……”

        “……”

        “连锁反应来了。借gu成本从百分之五涨到五十。没gu票可借了。好几家券商同时发了强制平仓通知。”他语气平淡，“我们让风险官好心提醒了哈兰，他的风险价值模型早就爆了。”

        “哈兰想反击，找SEC举报我们cao2纵市场。”祁冕耸耸肩。

        “……”

        “……”

        “……后来，哈兰的团队到chu1求援，找老关系，找朋友借钱。没人伸手。”他放下酒杯，轻轻一响。

        “结果显而易见。”祁冕勾起嘴角。

        “他最后面对基金清盘、官司、还有媒ti追着咬。崩溃了。在曼哈顿上东区公寓，二十七层。”祁冕抬手，zuo了个向下坠落的手势，随即摊开，仿佛烟雾消散。

        “留了遗书，tiao了。当场。”

        故事讲完。

        周围几个听着的人笑起来，举起酒杯。

        笑胜利，笑jing1准的猎杀，笑分到手的丰厚利run。

        酒ye在他们手中晃动。

        没人提那个名字，哈兰。